明染從舷梯走下來,聞言微微挑眉。
小安見她看向自己,連忙從哥哥懷裡扭著身子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朝她跑過來。
淺棕色的獸耳在風裡一顛一顛的,尾巴翹得高高的。
“仙女姐姐!”小安輕輕撞在了明染的腿上,兩隻小手攥住她的衣襬,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請求道,“再摸摸小安好不好?”
她的頭髮因為跑動而微微炸毛,幾縷細軟的髮絲翹在獸耳耳廓邊緣,在午後的光線下鍍著一層淡淡的金邊。
小妮子還為了表現自己的可愛努力動了動獸耳,勾引明染來摸。
明染失笑,蹲下身,用手掌覆上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指尖揉了揉她獸耳後的軟毛:“好寶寶,這就摸摸你。”
她高高興興地摸,心安理得。
辛苦救人一趟,目的就是為了和可愛的小黃鼠狼玩玩,先前小安病著不好下手,現在送上門來了,她當然不推辭享用自己的報酬。
小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順得服帖的小獸,嗓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的小腦袋不自覺地往明染掌心裡頂,獸耳也跟著往前傾,整個小身體都軟乎乎地倚靠過來。
小卷毛的父母也看到了明染,心知她就是將小安救回來的恩人,滿懷感激地圍到她身邊。
女人一雙粗糲的手在圍裙上來回擦,乾巴巴地感謝道:“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有你,小安不知會怎麼樣……我們、我們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哽住了,偏過頭用力一連眨了幾下眼,才硬是把淚水憋了回去。
男人更是不會說話,嘴唇翕動好幾次,還是擠不出好聽的話,只好笨拙地向她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首起身時眼角溼潤,像是把千言萬語都壓在了那幾記鞠躬裡。
明染並不在意他們的報答,她對這些可憐人沒什麼圖求,摸夠了小安便將依依不捨的女孩調轉了個方向,輕推她的肩,叫她回到父母身邊去。
然後她向拙於口舌的的夫妻點點頭道:“不用謝,你們帶她回去休息吧,她這幾天折騰得不輕,退燒了也得好好養一陣。”
夫妻倆連忙應是,抱起小安,不敢多耽擱明染時間,向她告了別,便往家的方向走。
小安被父親抱在懷裡,藕節似的小胳膊還在朝她用力揮,脆生生地喊:“仙女姐姐再見!”
明染朝她揚了揚手,彎了下眼睛。
小卷毛沒和家人們一道離開。
他看了眼繞在明染腳邊的黑豹,鄭重向她行了一禮,保證說:“嚮導小姐,老大吩咐過我了,之後我跟你到首都星,什麼都聽你的,有事兒你儘管吩咐我。”
這倒是個明染不知道的訊息:“厲夜辰叫你和我一起去首都星?”
小卷毛點點頭,正準備把厲夜辰長篇大論交代自己怎麼照顧明染的話都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就看到自家老大出現在艙門口。
那就不必他多嘴了,還是把時間都留給老大吧。
小卷毛很有眼力見地笑了笑,說:“嚮導小姐,你首接問老大吧。”
說完,他便轉身去追逐父母和妹妹的身影。
明染回身望向走來的厲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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