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儘儘地主之誼。”越臨站起身,把自己的西裝釦子都重新扣好,又理了理袖口,試圖端出體面人的姿態,“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沒巡視了,帶你走走。”
明染眉毛一挑,眼睜睜見狼王因他莫名其妙的誤會和他自己勾心鬥角一番,唇角浮起笑來,跟著站起身:“那就有勞了。”
明明她口稱有想要的,越臨問起她想去哪兒逛時,她卻又沒有主意,說由他推薦。
果然所謂對第七結束感興趣之類的都是藉口吧。
越臨假裝不知,看了眼屏風,想起這後面躺著的是向賭鬼放債的無賴,帶明染離開娛樂室,沿走廊拐入一扇不起眼的側門。
越央看出來了狼王的意圖,猶疑地想要阻止,卻叫另外兩兄弟攔了:“大兄有分寸,我們不適合插手。”
側門門後是一座老舊的貨運電梯,金屬轎廂西壁佈滿劃痕,角落裡積著一層薄灰。
越臨按下一個標著“B4”的按鈕,電梯發出一陣沉悶的機械運轉聲,緩緩下降。
“賭場。”越臨簡短地嚮明染介紹說,“黑市最賺錢的生意之一,歷史悠久,我上位後也沒法完全納入管控的鬼地方,應該足夠叫你認識第七街區了。”
明染靠在電梯轎廂的金屬壁上,饒有興味地看了看他繃緊的下頜線,沒有拆穿他打算用魚龍混雜的場面嚇退自己的意圖。
電梯門開啟,一股混雜著雪茄、香水、酒精和汗液的熱氣撲面而來。
這裡應該是第七街區聚匯最多財富的地方,佔地面積極大,出入口遠不止一處。
頭頂的華美吊燈亮得刺眼,光落在下方一張張賭桌上,將骰子的點數、牌面的紋路、籌碼疊成的塔尖都照得纖毫畢現。
人聲鼎沸。
穿著暴露的男女侍者端著托盤在賭桌之間穿梭,托盤上擺著各色酒水,被醉醺醺的賭徒一把撈走,猛灌入腹。
見證賭局結果前,桌上的每個賭徒都緊繃且亢奮。
有人贏了錢,把籌碼嘩啦一聲推進懷裡,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
有人輸光了本,死死攥著空蕩蕩的錢袋,靠到牆邊喘粗氣,眼珠因充血而發紅,絞盡腦汁地想自己還有什麼是能堆上賭桌重新贏翻身的。
越臨的出現讓這一層的氣壓驟然變了一變。
最靠近電梯門口幾桌的荷官最先注意到他,手裡搖的骰子停了下來,先躬身向狼王行了禮。
隨即大部分人都發現了狼王的駕臨,交頭接耳的聲音都低了半度。
越臨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徑首走向深處那張最大的賭桌。
那張桌子圍坐著六七個人,有男有女,衣著各異,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面前都堆著一座小山般的籌碼。
他們正賭得起勁,忽然抬頭看見越臨,紛紛停了手上的動作。
“狼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坐在最中間的一個絡腮鬍壯漢咧嘴一笑,“是難得想要親自下場玩兩手,還是來巡場的?”
他說話的語氣不算太客氣,目光在越臨身後的明染身上停了一瞬,似乎有些驚訝越臨會帶非族人的雌性出行。
越臨拉開一張空椅,坐下,兩條長腿交疊,然後側過頭,看向明染,唇角彎起,狼族犬齒的尖壓在了下唇,有些殘忍地慫恿問:“你要玩嗎,我可以讓人給你換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