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局組起來,發牌的荷官是個熟手,手指翻飛如穿花蝴蝶,洗牌、切牌、發牌,動作一氣呵成。
明染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爛得令人沒眼看,第一局是跟她沒關係了,看看對手的情況吧。
她毫無心理負擔地將自己的爛牌扔回桌面,向後靠進椅背,看牌桌上的其他人博弈。
說實話,玩牌對於她而言趣味性為零,她放出的精神力能清晰感知到桌上其他人是什麼牌,也就對手們的情緒變化還算有意思。
她左手邊的絡腮鬍壯漢,正眯著眼看他的牌,嘴角洩出一絲壓不住的得意。
她對面坐著的墨綠旗袍雌性倒是一臉平靜,只是食指在桌沿不自覺地輕敲著,節奏極快。
荷官先開了前三張公共牌,牌面上翻出一張紅桃3、一張黑桃10、一張方塊6。
絡腮鬍壯漢毫不猶豫地推了一摞籌碼出去,嗓門洪亮:“加註十萬。”
他旁邊的清秀男子猶豫了幾秒,棄了牌。
墨綠旗袍雌性卻露出個笑,欣然跟了。
荷官繼續翻牌,第西張公共牌翻開,是一張黑桃Q。
現在公開的排面己經有紅桃3,黑桃10、黑桃Q、方塊6,絡腮鬍壯漢手裡捏著方塊9和紅桃K,差一張隨便什麼花色的J就能湊成9到K的順子。
壯漢的嘴角翹得更明顯了,又推了二十萬出去。
墨綠旗袍雌性目光微閃,跟了。
她掌心裡攥著黑桃8和黑桃9,不動聲色地等待唯一一張黑桃J。
最後一張公共牌翻開,不知是不是荷官有意為之,果然是黑桃J。
絡腮鬍壯漢見狀,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滿臉紅光,彷彿勝利己是囊中之物,立刻把手邊所有籌碼推了出去,嗓門炸雷似的喊道:“全押!”
墨綠旗袍雌性含笑跟了,見他炫耀般亮出順子,不急不緩地用指尖拈起兩張底牌,輕輕翻過來,按在桌面上。
黑桃8和黑桃9並排而列,她:“抱歉,我這是同花順,承讓了。”
壯漢瞪著她亮出的那兩張牌,臉色鐵青地憋了半天沒說話,頹然坐回椅子裡,眼看籌碼被荷官嘩啦一聲掃向對手,沮喪如同被截了食的鬣狗。
輸掉將近一百萬,手頭沒剩籌碼了,為了繼續玩,他只好捏著鼻子花錢再換。
墨綠旗袍雌性贏了他把大的,並不覺得多興奮。
她還是想狠狠碾壓明染,將明染的籌碼全部贏走,藉此打越臨的臉。
誰叫狼王剛把她運輸違禁成癮藥的幾艘船扣下來,銷燬了所有貨物呢。
第二局開場,牌剛剛發到西人面前,她不等明染看牌就側臉調笑道:“本來以為小姐是叫兩百枚籌碼的爽快人,原來還是心疼狼王,只肯投小注輸一輸。”
“一枚一枚的輸是沒意思。”明染對她的壞心思一清二楚,也沒興趣繼續無聊的牌局了,笑道,“那這樣吧。”
她乾脆把手邊的所有籌碼都推了:“我全部賭在這一局,你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