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極其專業,不放過任何一寸可能遺留痕跡的角落。
“咦?”邱法醫略顯詫異的出現在他身後。
江源頭也沒抬就知道是邱法醫,他也顧不上回頭,此時他正屏息處理牆皮上的痕跡。
“你居然還會這個?”邱法醫饒有興趣的蹲在他旁邊,看著江源操作。
“這可是技術活,咱們局現勘老顧都不一定每次刷出像樣的來。”
江源心裡暗忖,我都參加過多少輪全國性的指紋會戰了,這種基礎操作簡直如本能。
但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他停下動作,略顯靦腆的笑了笑,語氣拿捏的恰到好處。
“我在警校的時候,專家來講座的時候學過幾手,也是瞎琢磨,這不,第一次碰上真案子,就想試試看。”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能碰上半個呢?”
邱法醫聞言,口罩上方的眼睛彎了彎:“想法是好的,不過咱們局可沒有會看指紋的專家,就算你刷出來,也得送到市局去處理。”
“這一來一回的,還得排隊,加上他們案子也多,說不定什麼時候才有訊息呢。”
她的語氣帶著些無奈,但這就是這個年代基層刑偵的現狀。
“我知道,但有總比沒有強,多一份痕跡,就多一條路。”
“那你加油吧。”邱法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希望能有用。”
“邱法醫,你們怎麼還不走,屍體不都搬完了嗎?”江源一邊問,一邊用膠帶小心翼翼的提取著剛才刷顯出的一個模糊指紋。
“等車呢。”邱法醫指了指巷口方向,“拉屍體得用專門的車,後面有冷藏櫃,得保持低溫,不然容易影響檢驗。”
她嘴上帶著些給新人科普的口吻:“你這個第一次出現場的小刑警不懂了吧?這跟拉貨的車可不一樣。”
江源當然懂,而且懂得更多,但他還是配合的露出恍然和受教的表情,笑了笑:“確實不懂,以後有機會,還得向邱法醫您多請教。”
這話說的很誠懇,邱美霞聽了顯然很受用,眉眼又彎了起來,連聲音裡都帶著笑意:“行啊,我叫邱美霞,縣局技術科的,歡迎你隨時來探討。”
“我要是有你這麼好學的徒弟,我得高興死。”她這話是半開玩笑,半是真心欣賞。
這個叫江源的新人,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正說著,巷口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一輛白色印著紅十字標誌的運屍車緩緩開了過來,停在了警戒線外。
“呦,車來了,我得走了。”邱美霞朝著江源擺了擺手。
“回頭見,江源。”
“回頭見,邱法醫...”江源站起身,目送邱美霞的離開。
在他的記憶裡,平江縣一共走出過兩位部委專家。
一位叫江源,另一位叫邱美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