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壓力了
趙建平的辦公室內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壓抑,他和李建軍都明白,這崔廠長和李東是來給他們上壓力的。
不過趙建平大小也是個領導,他在縣局混跡這麼多年,經歷過的人和事,足以把他鍛鍊成一隻道行不淺的老狐狸。
屬於對面一撅屁股,就能看到嗓子眼的那種狐狸。
他坐在主位,在壓力面前面不改色,對面坐著兩個人,是李莎莎的父親李東和鋼鐵廠廠長崔正國。
李建軍進門後不知是出於關心還是好奇,偷偷瞟了幾眼李東,他佝僂著陷在沙發裡,手指神經質的微微蜷縮,鬆開,再蜷縮。
這種情況李建軍也見過幾次,這就是過度悲傷的表現,遭遇重大變故後,人會本能的觸發這種保護機制,所以會像李東這樣,顯得有些木訥。
他又順著看了看一旁的鋼鐵廠廠長崔正國
這位廠長的頭髮雖然輸在了數量上,但卻在質量上下了功夫,他穿著灰色襯衫,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此刻也是眉頭緊鎖,憂色重重。
他先是嘆了口氣,隨後開口道:“趙局,李隊長,李主任家裡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好不容易大學畢業,當了老師...”
“唉,遇到這種事,跟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區別。”
趙建平微微頷首,表示同情和理解:“李主任,請節哀啊,這個案子我們縣局黨委高度重視,從上到下,都拿出了命案必破的決心。”
他轉過頭,看向李建軍:“李隊長,你簡單介紹一下案件進展和情況吧。”
李建軍被點到名,他上前一步,迎著兩人的目光,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崔廠長,李主任,發生這樣不幸的事,我們刑偵大隊責無旁貸。”
“目前,案子還處於初步的偵查階段,但我們全域性刑偵力量已經全部動員起來,從技術勘察到現場走訪,所有工作都在同步進行中。”
“我可以向幾位領導保證,我們刑偵大隊每一個人都憋著一股勁,不破此案,決不收兵!”
崔正國聽著,臉上並沒有露出多少寬慰的神色,繼續施壓道:“李隊長的決心,我們是相信的,但這個案子,它不止關乎到李主任的家事。”
“它也是我們鋼鐵廠目前面臨的一件大事!”
“我們平江鋼鐵廠,是省裡掛號的國有企業,幾千號工人都指著廠子吃飯。
“現在正值改革變革的關鍵時期,就連縣政法委的楊書記都說人心穩定是頭等大事,可眼下倒好,出了這麼一樁惡性案件,死的還是廠辦副主任的獨生女!”
“現在廠裡流言蜚語,說什麼的都有,工人們人心惶惶,如果遲遲不能破案,我們這生產,也沒法安心搞下去了啊。”
崔正國的這番話軟中帶硬,將案件影響拔高到了影響國企改革的層面,將壓力不斷輸送到了趙建平和李建軍的肩頭上。
李建軍咬了咬牙,他想起了江源剛才關於指紋和兇手的判斷。
此刻,這或許是一個能夠暫時頂住壓力,引導調查方向的機會。
“崔廠長,您說的這種情況,我們非常理解,正因為此,我們偵查工作必須精準、高效、”
他在這裡稍微加重了語氣,以示專業性:“我們初步判斷,兇手對現場環境較為熟悉,作案手段...具有一定的行業特徵。”
崔正國顯然沒聽懂李建軍話裡的意思,眼神中露出了一絲疑惑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