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平拍了拍江源肩膀:“江源,你父親江建偉是個好警察,沒想到他這兒子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好好幹!再接再厲,爭取再立新功!局裡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肯幹事,能幹事的同志!”
簡單的授獎儀式,前後不過五六分鐘便結束了。
走廊裡,趙建平放緩腳步,對跟在身後的李建軍小聲交代:“建軍,該給的甜頭我可都給你了,這人將來要是跑了,我拿你是問啊。”
李建軍聞言,非但不緊張,反而嘿嘿一笑:“趙局,你放心,江源這孩子要想走,早就跟著方立軍去省城了,哪還會留在咱們這兒?”
趙建平“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便揹著手踱步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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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江源拿著那本紅色的嘉獎證書回到了刑偵大隊辦公區。
他也沒有刻意顯擺,只是如往常一樣,走到自己座位前,將證書輕輕放進了抽屜裡。
這類證書他前世拿過太多,後來乾脆讓助理幫忙收存,對他而言,破案本身帶來的成就感,遠大於一紙表彰。
自從鋼鐵廠案子破了以後,刑偵大隊的辦公區就鬆弛許多了。
師父陳啟新正優哉遊哉坐在自己辦公桌前,手裡夾著根燃燒過半的香菸,他眼角餘光瞅見江源的動作,笑著走了過來。
“呦,小子可以啊,這一上來就撈個嘉獎,我看再過一年,三等功都不在話下了吧。”
江源笑了笑,拉開椅子坐下,說道:“師父,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能有點成績,也和你教得好有關啊。”
“可別!可千萬別這麼說。”陳啟新聽後連連擺手:“我可沒教你什麼,我連指紋是扁是圓都看不明白,這話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這個當師父的淨往臉上貼金呢。”
他吐了口煙,看著江源,眼裡倒是有幾分真切的欣慰,也有幾分感慨。
這小子自打進了平江縣局,就本事不小,如今拿了嘉獎,還這麼謙虛,真是太難得了。
捫心自問,陳啟新如果在江源這個年紀拿了嘉獎而喜形不露色,他是做不到的。
江源從善如流,換了個話題:“現在隊裡比較閒,等下次再有案子的時候,我就能跟著師傅您好好學學現場摸排、審訊攻堅這些真本事了。”
他話音剛落,陳啟新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一竄高跳了起來,連忙捂住他的嘴,神情慌張的左右看了看。
“噓噓噓,在單位千萬不能說那兩個字!”
江源被師父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他有些茫然的重複道:“是...‘很閒’這兩個字嘛?”
“還說!”陳啟新眼睛瞪得溜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趕緊的,呸三口,在單位可不能瞎說,你這犯了咱們的大忌諱了!”
看著師父那緊張兮兮生怕被波及的模樣,江源這才恍然想起刑警隊一些不成文的規矩和忌諱,忍不住有些失笑。
為了讓師父放心,他只能依言象徵性對地面呸了三口。
陳啟新這才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的坐回椅子上,嘟囔道:“這還差不多...安穩日子過一天算一天,你可別瞎唸叨....”
窗外,平江縣的天空澄澈,一切彷彿又迴歸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