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粉對於革製品等非吸水性表面的效果更好。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提包,在紫外線下觀察提手、絆扣等接觸部位,然後開始刷顯。
年長一些的痕檢看到江源的操作後直起腰,他走到門口任帥欽的身旁,壓低聲音抱怨道:“任隊,這新來的小子是誰啊?刷個牆用石墨粉,刷個包又用銀粉?”
“照他這個幹法,咱們這活兒一個月都幹不完。整這麼細,還幹不幹了?”
任帥欽看著江源專注的背影,笑了笑,也壓低聲音回道:“老周,別小看人,平江鋼鐵廠的案子關鍵指紋就是他比中的,方立軍方老親自複核的。”
老周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去繼續幹活去了。
這些背後的議論江源渾然未覺,他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全身心凝聚在眼前的方寸之間,外界的雜音都會被自動過濾。
江源一邊提取指紋,一邊向榮麗的床鋪挪動。
榮麗的床鋪上,床單和被褥已經被法醫帶走檢驗,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棉褥,江源走近,俯下身,目光一寸一寸檢視著褥面、床沿和床架與牆壁的縫隙。
他抬起頭,問任帥欽了一個問題:“任隊,榮麗的舍友有卷頭髮的嗎?”
任帥欽正在門口看著現場勘察報告,他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回想了一下,隨即肯定的搖了搖頭。
“沒有,這間宿舍算上榮麗一共四個女生,案發後我都見過,全都是直髮,沒有捲髮。”
“其他進入過這個房間的人呢?”江源繼續問。
“嗯...我記得有一個女生是捲髮,怎麼了?”
“她的頭髮是長頭髮還是短頭髮?什麼顏色的?”江源丟擲了連珠炮似的問題。
“是長頭髮,好像自來卷吧,有點發黃。”
江源小心翼翼的舉起鑷子,上面夾著一根捲髮,長度也就七八釐米,很顯然不是長髮。
“那這就有意思了,我在床架和牆壁的縫隙中,找到一根短髮。”
“這根短髮很顯然是捲髮,如果不是榮麗室友和其他進入過宿舍的女生,那麼這根頭髮會是誰的呢?”
任帥欽聞言,手裡的報告也不看了,穿好鞋套就邁步走進了宿舍內,連同兩名市局痕檢都被他無視了。
他湊近,仔細看了看江源鑷子裡的那根捲髮,片刻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湧上心頭。
自從鏡湖大學這事兒出了之後,他都沒怎麼睡過一個好覺,稍微眯一會醒來胸口都疼的要死,回家想找幾片藥都得遭老婆埋怨。
可現在,一個關鍵性的證據就這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彷彿前兩天所做的工作都像鬧著玩似的。
他忽然有一種趕緊把這個訊息報告給吳支的衝動,吳支歲數也不小了,案子發生後,同樣也沒怎麼回過家。
再走出宿舍時,任帥欽的步子都呼呼帶著風,尤其是路過市局兩名痕檢時,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卻很明顯了。
“這下知道為什麼讓江源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