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新揮揮手:“趕緊去吧。”
等邱美霞走了之後,陳啟新和江源這邊就沒那麼順利了,兩人站在路口,連著攔了好幾輛計程車,司機要麼擺擺手,要麼隔著車窗打量一下兩人,然後一腳油門加速離開。
“嘿,邪了門了今天。”陳啟新掐著腰,有些不明所以。
好不容易,有一輛計程車慢了下來,司機降下車窗,探頭探腦的問道:“去哪兒啊?”
“師父,去端莊那邊。”江源趕緊上前說明目的地。
他話還沒說完,司機臉色就變了,他一邊搖頭一邊掛擋準備離開:“不去不去,那邊太偏了,我這兒馬上就交班了。”
陳啟新一個箭步上前,用手抵住車窗:“師父,我們給你加二十塊錢。”
司機擺擺手,一臉晦氣的說道:“多給二十也不去,你們找別人吧,我這兒真要交班了,車也不是我的車。”
“師父,幫個忙,我們是警察,有公務!”陳啟新急了。
司機將信將疑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說你們倆是警察?證件呢?拿出來給我看看。”
陳啟新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內兜,卻摸了個空,這幾天穿便裝,證件應該是放在賓館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衝江源使了使眼色:“江源,你的,趕快給人家師傅看看。”
江源立刻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遞到了司機面前。
司機湊近仔細辨認了一下照片,緊繃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他按下車門鎖:“...上來吧。”
兩人趕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車子重新啟動,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抱怨道:“兩位警官,可別怪我不拉活,現在出租車司機可是個高危行業。”
他嘆了口氣:“這幾年雖然幹著行收入不錯,比那些下崗的強點,但就是有一點不好,太危險了!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司機圈子這兩天都傳開了,有人專門打車去郊外,完了直接把司機給....”
他搖了搖頭,顯然不想把那個可怕的詞給說出來。
“我現在,但凡是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男人打車,我停都不想停,這也是因為今天上午沒怎麼跑,才停下問了問你倆。”
“平時我也就是拉拉女人,少掙點就少掙點吧,至少心裡踏實點。”司機一路上絮絮叨叨。
車子駛出市區,建築逐漸稀疏,快到目的地時,遠遠就看見路邊停著幾輛警車,紅藍警燈無聲閃爍,幾個穿著制服的民警正站在警戒線附近。
任帥欽正背對著馬路,和技術隊的人說些什麼,聽到身後有汽車接近的聲音,他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裡的江源和陳啟新。
任帥欽大步走過來,沒等車完全停穩,就敲了敲車窗,江源降下車窗,任帥欽直接遞進來一個透明的物證袋,語氣凝重:“剛到現場發現的,應該是兇器之一。”
袋子裡,赫然是一把帶血的匕首,刀刃不長,倒是異常鋒利,血跡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暗褐色,蜿蜒遍佈刀身,看上去觸目驚心。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好奇的通過後視鏡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這駭人的物件,小臉瞬間就變得刷白,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江源迅速接過證物袋,和陳啟新一起推門下車。
陳啟新關上車門時,從副駕駛的位置瞥了一眼計價器,便從錢包裡掏出一沓現金,遞給了驚魂未定的司機。
“師傅,辛苦,多出來的不用找了。”
司機接過錢,連看都沒看具體是多少,嘴裡含糊的應了一聲,一腳將油門踩下,輪胎摩擦著地面,車子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