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小江,你們倆的客套話等案子結了再說行不行?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把車裡留下指紋的人找出來。”
“江源對這枚指紋最熟悉,你們技術科這邊全力配合他,他需要什麼,你就提供什麼,有什麼困難,就和我說。”
他轉向江源:“小江,你坐了幾個小時車,要不要休息一下?宿舍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就在後面家屬院,走過去也就五分鐘。”
江源搖搖頭,他現在正在破案的興頭上,哪還有休息的心思。
“趙支,我不累,我在車上就一直想這個案子,咱們早點開始吧,早點把人找出來,就能早一點結案。”
趙同偉看了江源一眼,這年輕人也不擺譜,也不喊累,眼裡就只有案子,他被吳軍敲竹槓的那點鬱氣便一絲一毫都沒有了。
“好,那你們直接開始吧,我再去摸排組那邊碰個頭。”
說完,他拍了拍江源的肩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了江源和吳建國兩人。
吳建國走到辦公桌旁,手放在一疊檔案袋上,說道:“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江源開口問道:“吳老師,咱們哈城最近十年的指紋檔案,都能調閱吧?”
吳建國肯定道:“當然了,別說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都有,雖然不如省廳那邊的全,但是重點人口、前科人員、特種行業從業員基本都錄入了。”
“你要查什麼?”
江源放下心來,沉吟片刻後說道:“我想先從弓型紋查起。”
“弓型紋?”吳建國一怔,下意識問道。
他也是對指紋有些造詣的,只不過沒有方立軍和江源這麼高,但常見的紋型無非鬥型、箕型兩大類,佔了絕大多數。
而弓型紋,包括普通弓和帳形弓,在人群中的出現率很低,可能不到百分之五。
“對,現場那枚指紋變形和殘缺很嚴重,但我怎麼看怎麼像弓型紋。”江源開口說道。
“留在車裡的指紋,雖然部分變形,但核心區域紋線平整,沒有真正的三角點,外角角度很大。”
“我反覆看過,更傾向於它是帳型弓的變體,只是因為按壓位置和受力,箕形線部分被拉長了,看起來有點像雙箕斗。”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指紋報告,翻到特徵標註頁,指著上面的示意圖:“您看,如果忽略這些因為門把手凹槽導致的扭曲,把紋線復原……”
它“的外圍弧線曲率,還有內側支撐紋的走向,都符合帳形弓的特徵。”
吳建國湊近,戴上老花鏡,仔細看著江源手指的地方。他看了足足一分鐘,又抬起頭,從檔案袋裡抽出指紋襯紙的原件,對著燈光仔細端詳。
半晌,吳建國緩緩放下襯紙,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你這麼一說……再這麼一看……”他重新戴上眼鏡,眼神里多了幾分佩服,“還真有可能是帳形弓。”
”我也覺得它有點‘四不像’,鬥不像鬥,箕不像箕。如果按弓型紋去理解,很多彆扭的地方就說得通了。”
他看向江源,目光灼灼:“所以你想直接篩弓型紋?這可把範圍縮小太多了!”
“對,如果我判斷沒錯,那留下這枚指紋的人,應該就是罕見的弓型紋,那麼只要我們在檔案庫裡找到匹配的弓型紋,就能直接鎖定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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