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該問的嗎?”
陳啟新臉一板,語氣變得生硬起來,那股老刑警的壓迫感瞬間釋放出來,“讓你配合就配合,哪來那麼多廢話!身份證!”
男人被噎了一下,盯著陳啟新看了兩秒,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眼底的不耐煩壓了下去,悶聲道:“我叫趙向軍。身份證在屋裡,我給你們找找。”
說完,他轉身朝臥室方向走去,把後背留給了門口的警察。
門開著,幾人的視線順著門縫看了進去。
這是一套很簡陋的出租屋,客廳裡甚至沒幾件像樣的傢俱,一張摺疊桌,幾把塑膠椅子,地上還扔著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然而,就在客廳靠牆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擺放著兩個白色的大傢伙。
那是兩臺冰箱。
而且是大容量的冰櫃式冰箱,並排放在一起,在這個空蕩蕩、略顯寒酸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和扎眼。
1999年,冰箱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還是個大件,一般人家有一臺就算不錯了。
一個獨居的男人,家裡沒什麼傢俱,卻擺著兩臺大冰櫃?
陳啟新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種強烈的、危險的直覺瞬間擊穿了他的神經。
他沒有任何猶豫,不動聲色地向左跨了一步,將江源和張軍強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頭也不回,壓低聲音,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語速對身後的雷子說道:
“雷子,叫支援。”
雷子也是老手,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對勁,拿著對講機立刻下樓去呼叫支援了。
這時,趙向軍拿著身份證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門口氣氛的變化。
“給,身份證。”趙向軍把證件遞了過來。
陳啟新伸出左手接過身份證,右手卻始終自然下垂,靠近腰側。
他拿著身份證,對著趙向軍的臉比對了一下,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確實是同一個。
“你是幹什麼工作的?”陳啟新把身份證夾在指間,眼睛想再往屋裡打量一眼,但是卻被趙向軍堵住,什麼都看不到了。
“有沒有登記過結婚?”
趙向軍遲疑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我……沒結婚,這房子現在就我一個人住。我也沒什麼正式單位,平時就是在路邊蹲活兒,乾點力氣活,搬搬傢什麼的。”
如果他說他是飯店的老闆,陳啟新還會放鬆一些,可一個搬家出力氣活的人,為什麼要買兩臺大冰箱?這是要凍什麼東西?
此時,陳啟新心裡的警報聲已經拉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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