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懷猛沒有給老魏任何商量的餘地:“我等不了那麼長時間,霍局天天在早會上盯著這個案子,我最多給你三天。”
老魏咬了咬牙,點頭道:“行,韓大,三天就三天!”
韓懷猛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一番發號施令後,各個方向的任務都算是砸實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度沉靜下來,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又是一場硬仗。
韓懷猛把目光移向了坐在角落裡的另一個人,他看著江源主動詢問道:“江源,你也發表一下你的看法吧。”
“你是大專家,你的話在這會議室裡可是很金貴的,別總在旁邊乾坐著,給大夥支個招。”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江源身上。
江源笑了笑,他沒有推諉,直接切入了正題:
“韓大,各位。”
江源把兩隻胳膊疊放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從小白河的拋屍現場來看,兇手作案的手法很有經驗。”
“說句實在話,以我們目前在現場提取到的那點東西,想要找到可以直接定罪的痕跡物證,恐怕會非常困難。”
“甚至可以說,常規的現場勘查在那裡已經很難有進一步的突破了。”
韓懷猛非常同意地嘆了口氣,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贊同道:“是啊,這個案子難度很高,底子太薄了。”
“大偉他們撲空,其實也是因為現場給的線索太少,大家只能去碰運氣。”
目前發現的三具屍骨發展成白骨化至少有半年以上的時間了。”
“也就是說兇手至少半年前就把人殺了,但至今都沒有被抓到。”
“這期間兇手生活在社會上,沒有受到任何驚擾,他完全有更多的時間來複盤自己的過程,積累他的殺人經驗。”
在座的刑警都明白韓懷猛這話的意思。
一個罪犯如果殺人後半年都沒被警察找上門,他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固化,他會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甚至在心裡反覆琢磨當時的每一個細節,從而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江源聽了韓懷猛的話,順著這個邏輯繼續推理道:“韓大說得對。而且根據這種心理演變,還有一種可能,兇手在過去的這半年裡,已經改頭換面,換了生活環境,甚至乾脆徹底收手不作案了。”
“一個隱沒在茫茫人海里的犯罪分子,咱們現在如果想靠以前那種方式抓住他,說實話難度極高,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我認為,事情沒那麼絕對。”
江源話鋒一轉:“兇手能夠把外在的痕跡處理掉,但屍體本身的一些資訊是很難處理乾淨的,在目前的科學技術面前,也根本不可能處理乾淨。”
“只要屍骨在證據就在,所以我建議咱們接下來的核心思路,還是要從屍體方面下手,把所有能壓榨的資源都投入到對這三具白骨的深度檢驗上。”
江源畢竟是做技術的,他的思維方式和孫大偉一眾民警完全不同。
他的思路是偏向技術流的,不依賴犯罪嫌疑人的主觀口供,也不依賴偶然出現的目擊證人,而是利用各種技術手段,在死者和兇手之間強行建立起一條洗不掉的聯絡。
韓懷猛聽完,站在那裡反覆琢磨了片刻。
他現在暫時確實也沒什麼別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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