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敞的落地窗開了個小窗漏進晚風，吹散了些許酒氣。
溫嘉宜眼底的醉意還沒散盡，腦子比平時遲鈍不少，長長的睫羽輕輕垂著。
抬眼時一雙眸子溼漉漉的又浸著水光，清澈又懵懂，就這麼一瞬不瞬望著身側的男人。
她臉上不見醉酒的緋紅，唯獨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帶著點酒後乖巧的憨態。
“你不吃嗎？”
她輕聲問，嗓音帶著淺淺的醉後鼻音，軟糯又黏人，目光直直鎖著顧景升。
顧景升垂眸接住她懵懂澄澈的視線，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溫順依賴。
喉結極輕地滾動了一下，心底那點被酒水勾出來的隱忍躁動，悄悄蔓延開來。
他壓低壓著嗓音，剋制又溫柔，字字都是獨一份的縱容。
“你先吃，乖乖吃完，我送你回去。”
兩人的對話自然又親暱，默契十足，半點生分沒有。
一旁的孟溪園全程低著頭，小口扒著碗裡的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連大氣都不敢喘。
耳邊是兩人繾綣溫柔的低聲對話，眼前是旁人插不進來的獨特氛圍。
她清清楚楚知道，這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氣場，不敢貿然打擾，只安安靜靜當個背景。
安靜沒過多久，顧景升忽然側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孟溪園身上。
語氣溫和平淡，卻自帶一股沉穩懾人的氣場。
“孟小姐，最近辛苦你多陪著嘉宜。”
明明是一句尋常客套道謝，聽著卻莫名藏著幾分隱晦的佔有意味。
溫嘉宜腦子昏沉遲鈍，聽不出深層的意思，只莫名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她微微歪著脖頸，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直直看著顧景升，滿臉純粹的疑惑。
可混跡圈層、心思通透的孟溪園，瞬間聽懂了話裡的弦外之音。
這句道謝太過自然又太過理所應當，根本不是普通朋友的客套。
反倒像是……
他早已把溫嘉宜劃成自己的人，以歸宿者的姿態，謝謝旁人替他照看陪伴。
妥妥一副“我的人，多謝你照拂”的隱晦姿態。
孟溪園心頭輕輕一顫，連忙壓下心底的震驚，抬頭恭謹應答。
“不會的顧生，嘉宜人很好，我們很合得來，能陪著她我也很開心。”
整場相處看似溫柔克制，卻處處都是旁人看不懂的破例與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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