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聞言鬆了口氣,輕聲道了句謝謝,轉身走到休息室靠窗最安靜的角落。
她拿出手機給孟溪園打去電話,低聲商量著晚上聚餐的安排。
她人剛走遠,方才勉強穩住的氣氛瞬間徹底沉了下來。
三個男人臉上所有鬆弛笑意盡數褪去,周身氣場驟然冷得嚇人。
祁雲舟直接按開內線電話,語氣壓得極低,帶著藏不住的火氣,用粵語沉聲吩咐。
“場地負責人即刻過嚟。”
不到半分鐘,俱樂部負責人匆匆推門進來,垂著腦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祁雲舟眼神冷得徹底,字字帶著問責的怒意。
“你哋點做事嘅?今日闖入嚟嘅只系普通後輩,我哋仲可以及時制止。”
“換做聽日系別有用心嘅人,豈不是隨便畀人闖入?”
“連專屬休息室門口都守唔住,留低你哋安保團隊有咩用?”
這次的疏漏確實離譜又致命。
負責人臉色慘白,心裡滿是委屈卻半句都不敢辯解。
不過是轉身片刻的空檔,那幾人不知摸清了什麼動線,鑽了安保漏洞,悄無聲息就摸到了專屬休息區,全程毫無預警。
可失職已成事實,再多借口都是徒勞。
最後這件事以負責人被扣掉全年獎金收場。
對方躬身再三致歉,才失魂落魄地匆匆退了出去。
剛好這時,溫嘉宜結束通話電話走了回來。
聽見她輕柔的腳步聲,顧景升三人瞬間收斂所有冷戾鋒芒,眼底寒霜盡數褪去。
周身那股迫人的壓迫氣場悄然消散,轉眼又變回了閒散平和的模樣。
幾人圍坐在茶桌旁,祁雲舟抬手擺弄茶具,溫杯、注水、沏茶動作熟練從容。
沸水入壺的細碎輕響,慢慢撫平了屋裡殘留的陰沉戾氣,休息室重新迴歸靜謐安然。
顧景升隨意靠著椅背,骨節修長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摩挲把玩著掌心那塊復古懷錶。
金屬錶殼在光影下泛著溫潤暗沉的光澤,他姿態慵懶閒散,漫不經心。
這已經是溫嘉宜好幾次留意到這塊懷錶了。
每次看見,目光都會忍不住被這塊樣式獨特,質感格外不凡的舊懷錶吸引,心裡的好奇越攢越濃。
此刻她視線微微定格,不由自主落在他掌心的物件上,看得微微出神。
下一秒,顧景升把玩懷錶的指尖驟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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