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道聲音，溫嘉宜眼尾輕輕一挑，唇角噙著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笑，心底瞬間瞭然。
果然被她猜中了。
前幾日她在咖啡廳揣測的沒錯，顧景升向來沉得住氣、從不主動逾矩，便授意身邊最活絡的人來探口風。
眼下，這條被放出來的“小魚”，果然主動找上門了。
她語氣依舊客氣疏離，波瀾不驚。
“祁先生，有事嗎？”
祁雲舟的笑意透過聽筒傳過來，雀躍又明顯，語調全程上揚，藏不住的刻意熱情。
“明天晚上有空不？我和澤川攢了個小局，一起聚聚過聖誕啊。”
無事獻殷勤，絕非偶然。
溫嘉宜心思通透，自然不會順勢應下，垂著眼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精準追問核心。
“是有什麼特殊的事嗎？”
她這句不繞彎的發問，瞬間堵得電話那頭靜默下來。
聽筒裡驟然陷入三秒詭異的死寂，方才張揚歡快的笑意瞬間消失。
祁雲舟大概是沒料到她如此直白，一時間卡了殼，支支吾吾起來。
“啊……你、你不知道啊？那其實……”
話說到一半，他徹底卡住，語無倫次地頓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措辭。
溫嘉宜緘默不語，沒有半分開口解圍的意思，安靜地等著對方下文。
氣場從容淡然，穩穩拿捏住了主動權。
無聲的僵持持續數秒，終究是祁雲舟扛不住這份沉默。
很快，手機那頭傳來輕微的搶奪聲，隨即一道沉穩清冷、處事周全的男聲取而代之。
是謝澤川的聲音，相較祁雲舟的跳脫，多了幾分穩妥得體。
“Winnie，別多想，就是許久沒聚，大家藉著聖誕的由頭攢個局，熱鬧過節而已。”
謝澤川說話滴水不漏，完美掩蓋了平安夜的真正用意。
溫嘉宜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細碎的微光，心知肚明對方的遮掩，卻不戳破，溫順輕聲應下。
“好啊，我有空。”
見她應允，謝澤川語氣柔和了幾分，特意貼心補充道。
“你可以問問溪園要不要一起來，你們兩個女孩子結伴，熱鬧些，也方便安全。”
他看似體貼周到，實則早已看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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