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輕垂,薄唇微抿,沉默搖頭,一言不發。
席間應酬避無可避,溫嘉宜身為嘉榮負責人,免不了舉杯應酬,淺酌了好幾杯紅酒。
往日在港城但凡她沾酒,顧景升總會不動聲色替她擋酒、攔下酒杯。
可今晚他全程冷眼旁觀,並未出手阻攔,似乎刻意在放任她飲酒。
斜對角的祁雲舟、謝澤川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皆是詫異,全程閒來無事。
頻頻側目打量這氛圍微妙的二人,一眼看穿顧景升醋意深重。
宴席落幕,晚宴散場。
團隊裡年輕員工興致高漲,起鬨相約去清吧的第二場,溫嘉宜倚著椅邊,眉眼帶笑,語氣大方縱容。
“公司統一報銷,放心去玩。”
一群年輕人歡呼著結伴離場,祁雲舟和謝澤川閒來無事,索性跟著一同前去湊熱鬧。
場內僅剩雙方高層,眾人無心玩樂,各自安排專車返程下榻酒店。
溫嘉宜拿出手機,指尖剛觸碰到撥號介面,打算聯絡司機來接自己。
手腕驟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扣住。
顧景升站在身側,掌心牢牢箍住她纖細手腕,力道不容掙脫,嗓音低沉沙啞,帶著獨有的強勢篤定。
“我送你。”
晚風裹挾酒意拂過眉眼,溫嘉宜眼底漾開幾分酒後軟糯,沒有絲毫抗拒,乖順輕點下頜。
坐上黑色勞斯萊斯後座,車門落鎖閉合,前排阿銘熟稔按下按鍵,磨砂隱私隔板緩緩升起。
徹底隔絕前後空間,密閉車廂只剩二人氣息。
沒過片刻,溫嘉宜掌心手機輕輕震動,來電備註是沈序白。
她沒有避諱,坦然接通電話,語氣染上酒後獨有的慵懶綿軟。
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不自知的撒嬌感。
“喂。”
“昭昭?晚宴結束了嗎?到家了嗎?”電話那頭,沈序白嗓音溫和,滿是兄長式的關切。
密閉車廂太過安靜,一字一句清晰落進顧景升耳中。
原本指尖規律輕叩大腿平復心緒的動作驟然停滯。
骨節猛地收緊,他側過頭,墨眸沉沉鎖定身側的女人。
紅酒浸染過後,精緻妝容也遮不住她臉頰漫開的淡緋紅暈,眼尾水潤泛紅。
整個人褪去平日清冷疏離,軟得一塌糊塗,連說話語調都軟糯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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