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嘉宜身子猛地一顫，像是猝不及防被驚擾，慌亂抬眸抬眼。
顧景升腳步驟然頓住，心口狠狠一縮。
眼前的她褪去職場幹練疏離，眼尾泛著淡淡的紅，眼底蒙著一層水汽茫然。
眉眼軟下來的模樣，褪去所有鋒芒城府。
一瞬間，全然變回港城時期那個軟糯易碎、會和他撒嬌開玩笑的小姑娘。
過往朝夕心動的記憶，轟然湧上心頭。
顧景升下意識上前半步，又極致剋制停下，穩穩停在一步開外，不敢越界，嗓音壓得放輕。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沒事，緩一會就好。”
溫嘉宜輕輕搖頭，刻意斂去眼底脆弱，垂眸拿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溫水。
明豔飽滿的口紅、精緻無瑕的職場妝容，完美遮住了臉色泛出的病態蒼白，看不出半點不適。
顧景升垂在身側的指節，剋制不住輕輕發顫。
他心底積攢千萬疑問，想問她當年為何悄無聲息離港、拉黑失聯、不留一句告別。
話到喉間輾轉數次，最終盡數嚥下。
今日是她生理期首日，一早身著八釐米高跟高跟鞋全程迎賓開會。
晨起還空腹喝了冰美式，本就畏寒體虛，此刻小腹絞痛難忍，才獨自躲來茶水間隱忍休息。
方才強撐氣場對接談判，分毫不敢外露脆弱，可獨處撞見顧景升這一刻，心底防線莫名鬆動。
不知是生理期激素作祟，還是積壓一年半的芥蒂委屈翻湧。
鼻尖沒來由發酸，心底泛起不受控的酸澀委屈。
溫嘉宜不想和他獨處密閉空間，更不想在公司辦公區，糾纏過往舊事。
她撐著吧檯站直身子，平復好情緒，側身打算從他身側離開。
堪堪擦肩之際，顧景升長臂一動，掌心精準扣住她纖細溫熱的手腕。
力道剋制卻不容掙脫，將她攔下。
“嘉宜，聊聊。”
他語氣聽似平穩，尾音卻藏著壓抑許久的偏執、思念與不甘，情緒無處藏匿。
溫嘉宜腕間微掙，神色重新歸於淡然，語氣公事公辦疏離有度。
“等會議結束吧。”
專案洽談在即，不便耽擱公務，更何況兩人之間的誤會、心結、拉扯，從來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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