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雨一回他，謝照鶴便感覺周身空氣輕鬆許多。他已經適應了與她有來有往、互通訊息的時日。
謝照鶴扭了扭僵直的脖頸，對著手機笑了笑，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眼宴會上的菜餚，魚有一點遠，魚盤裡盛著一條不錯的魚。這條魚有點來歷。
他要表演一個遠距離拍魚嘍。
謝照鶴一邊拍一邊想。
她倒是一看就看中最好的。
但他此時心境卻只覺得金子雨有眼光，他一邊聽其他人談論話題，一邊用手機給金子雨拍了幾張。
他發了一張過去，沒告訴她這是「魚王」。
旁的人見到他的動作，想配合一下，被謝照鶴擺手，他自己來。
沒過多久，他就收到金子雨的表情圖。
“好大，好厲害。”
謝照鶴的兄長瞥見他在家宴上眼角眉梢豁然揚起，面色一振，謝照鶴的唇角翹了又翹。
金子雨今晚本打算看掉歐洲史兩個章節的內容，卻被謝照鶴拉著纏了她一晚上。他給她講他喝了幾杯酒，她問他吃了點什麼，他都一一說了，她問他今晚住不住那，對方停頓了半個小時，回她不住。她問什麼，他幾乎都答什麼。最後金子雨說，我想看你那邊的月亮。對方又停頓了很長時間，她都幾乎快放棄，合上書放到枕邊，準備入睡了，收到他睡前的月亮圖。金子雨穿著真絲法式睡衣，頭髮已經梳理好了，她想了想，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她將他的月亮發了圈。
寫道：“月色照人。”
睡醒之後收到了他的贊。
第017章
謝照鶴一覺醒來，坐在圓桌前喝粥，桌子上新換了一盆竹子。
他之前見金子雨給他傳的那張公司景色照有一平屏風、幾隻細長竹子，他便讓人也弄來一盆品相不錯的翠竹盆栽移入他的睡寢之處。
對方問他院子裡不是有嗎？
謝照鶴只拿一副「你不懂」的眼風瞥他，噙著一點笑，他慣於這樣何事都不說，讓旁人矇在鼓裡。也不會告訴金子雨他做了什麼，他就要她自己看到、留心、處處琢磨。
太陽穴還有點難受，謝照鶴眉蹙了蹙，手機閒擱在一旁。
不像往日早晨就刷了起來。
他喝了一口粥，今日煮的黑米粥，盛在青瓷燕子碗裡，細膩，香氣宜人。金子雨之前說她大學喜歡喝紅豆黑米粥，會去階梯教室的路上邊走邊吃。但傭人見他食得少，當下惶惶。
謝少下頜動了兩下，沒吃兩口，眉皺著。他不耐的樣子讓人不敢惹，他擺手讓傭人撤了。傭人端著木質托盤撤走剩下大半碗粥，下去前惴惴不安，虛瞟了一眼謝少，轉頭私底下找管家商量早上這事：謝少今日用得不好。
醉酒與頭疼一併讓人輕微地躁，謝照鶴玩了一下手機，手機被他轉了幾圈。
最近幾許深夜，他認得出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著名君主，他給她拍家宴當晚唯一一條魚王，他為她念巴黎聖心大教堂頂樓的法語原詩、他為她拍睡前的月亮……
金子雨能讓他總想跟她說話，想刷她動態、與她同步，像一種癮，密密麻麻，漸纏骨髓，但這種跡象又令他踱步焦躁。
謝家自幼家訓，君子少言，他與他哥都被家族培養得極狠的二人，但他哥比他更能忍耐一切，行事處事皆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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