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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可屋裡的景象卻讓顧淮安愣在原地，半天沒挪動腳步。
這是一間不足十平米的水泥房，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酸腐味。
屋子中央有一張搖搖欲墜的摺疊桌，上面擺著半碗已經長出綠毛的剩飯。
旁邊放著一堆散落的廉價塑膠珠子。
最深處靠牆的地方，是一張硬木板床，床腿甚至用兩塊破磚頭墊著。
媽媽就躺在上面。
她身上裹著一件洗得發灰的舊衣服，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臉朝著牆壁，一動不動。
“你又在演哪一齣？”
顧淮安冷笑了一聲，大步走過去。
“柳青嫵，你以為你躲在這裡裝死，我就會覺得你可憐？趕緊給我起來！”
沒有回應。
床上的媽媽連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得難以察覺。
我跟在顧淮安身後，看著躺在那裡的媽媽，眼淚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媽媽你醒醒！念念找你找了好久......”
我撲過去，想抱住她。
顧淮安卻一把拽住我的後領，將我拎到一旁，力道大得我直接摔在了冷硬的水泥地上。
“別吵！”
他吼了我一句，隨即俯下身，伸手去抓媽媽的肩膀，試圖把她翻轉過來。
手剛碰到她的衣服，顧淮安猛地縮回了手。
他不再遲疑，用力把媽媽翻了過來。
看清她臉的那一刻，顧淮安整個人狠狠一震，往後倒退了半步，直接撞翻了旁邊的摺疊桌。
哐噹一聲，餿飯灑了一地。
這根本不是那個曾經在螢幕上明豔動人的女明星。
她的臉頰完全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皮膚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蠟黃色，眼眶周圍是一圈深深的青黑。
原本豐潤的嘴唇現在乾裂起皮，嘴角還殘留著一抹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她手裡死死攥著兩樣東西。
顧淮安呼吸急促，他掰開媽媽僵硬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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