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知過了幾年，長期的酗酒把胃搞壞了。
剛開始只是偶爾疼，他忍忍就過去了。
後來疼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厲害。
胃病犯了又犯，他懶得去醫院。
疼得厲害了就吞兩片止痛藥，不疼的時候就躺著發呆。
他唯一的陪伴，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久歡站在公園裡，穿著一件白裙子，笑得眼睛彎彎。
那是他給她拍過的唯一一張照片。
他把它放在枕頭底下，每天睡前拿出來看一眼。
看久了，他覺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孤單。
入冬那天，他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枕巾上有血跡。
他盯著那片暗紅色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破例買了一瓶白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胃裡一陣絞痛。
他忍著疼，又灌了一口。
然後他把照片從枕頭底下抽出來。
用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久歡的臉。
“對不起。”
可是照片裡的人不會回答他，永遠都不會。
三天後，房東來催房租。
敲門沒人應，打電話沒人接。
房東罵罵咧咧地掏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文景琛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薄被子。
臉色青白，嘴唇發紫。
他的右手攥成拳頭，緊緊貼在胸口。
手心裡，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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