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已經很努力了，那我也要懂點分寸。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沒有說話。
周聿川以為我複查累了，替我調低音樂，又繞路給我買了最喜歡的蛋糕。
回到家後，我趁他們在廚房說話，重新登入了他舊手機的十八歲三人群。
聊天記錄一條條加載出來。
最下面，停著三年前的一條訊息。
“榆山，白石村，村口有廢棄石礦。”
“救我。”
那是我被困在山裡的第二年。
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才從看守我的人那裡偷到一部舊手機。
訊號斷斷續續，我躲在柴房裡，手一直髮抖。
訊息顯示傳送成功的那一刻，我抱著手機哭了很久。
可我等了他三天，等到打暈又疼醒七次之後他也沒來。
我一直以為沒傳送成功，原來是他開了免打擾。
夜裡，我被口渴驚醒。
走到書房門口時，聽見許棠壓抑的哭聲。
“當年是我讓你把群免打擾的。”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看見她的訊息了。”
周聿川很久沒有說話。
“你當時狀態很差，看到她的頭像就會被刺激到。”
“設定免打擾的人是我，你別自責。”
我這才知道他後來看到了那條求救，但是他帶著警察趕到白石村時，我已經被連夜轉賣。
那一次錯過，讓我又在山裡困了三年。
許棠吸了吸鼻子。
“所以我們都欠她。”
周聿川的聲音很疲憊。
“我會照顧她，她想要家，想要婚禮，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許棠又說：“那就一起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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