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怕黑,在山裡的五年,每一次天黑,都意味著那扇門會被推開。
周聿川知道。
我被救回來後的第一年,臥室必須整夜開著燈。
可這一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許棠身上。
燈重新亮起時,他們依舊抱在一起。
許棠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從他懷裡退出去。
“對不起,這幾年留下的毛病。”
周聿川抬手替她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不是說已經好很多了嗎?”
許棠看了我一眼,勉強笑起來。
“因為那五年每次發病都有你哄,習慣了。”
許棠重新揚起嘴角看向他。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北方找歲歲那次?”
“那天雪那麼大,你發著高燒還非要出去。”
周聿川抬眼:“也不知道是誰抱著我哭,說我死了她也不活了。”
許棠臉一紅,踢了他一下。
“我是怕沒人陪我繼續找歲歲。”
周聿川笑了。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
說起那五年前,許棠說他高燒時把她認成了我。
周聿川說她半夜做噩夢,抱著他不肯鬆手。
他們笑著翻出手機裡的舊照片。
一張張,全是他們並肩站在不同城市。
明明他們尋找的人是我。
可在那些照片裡,沒有一張屬於我。
我想告訴他們。
他們困在雪夜裡的那一天,我也在下雪。
那個村子的人把我鎖在牲口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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