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正好對上俞硯舟投來的目光。
他手裡拿著剪刀,對我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坦蕩。
那一刻,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不用抓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用在泥潭裡掙扎,生活是可以這樣輕盈而明亮的。
我看著媽媽滿足的神情,再看向俞硯舟溫和的側臉,忍不住也彎起了嘴角。
......
整整七天。
岑書珩包下了整條河域,救援隊換了三批,聲吶探測船在水面來來回回。
可除了撈上來幾件漂浮的衣物,再無半點蹤跡。
“岑總,水流太急,下游是閘口,恐怕......”
救援隊長欲言又止。
“繼續找!”
岑書珩嘶吼著,一拳砸在溼漉漉的欄杆上,指節滲血。
所有人都默認了結局。
紀靈汐已經死無全屍了。
這七天裡,岑書珩不去公司,整日整夜守在河邊。
恍惚間,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洪水般倒灌回來。
他想起了十年前,租來的十幾平米的地下室。
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他為了一個技術方案通宵達旦,靈汐就坐在旁邊,哪怕困得腦袋一點一點,也不肯去睡,非要陪著他。
她省吃儉用,把唯一的雞蛋塞進他碗裡,笑著說:“書珩,我以後要當你最強的事業夥伴,我們要做行業第一。”
那時候,他發誓,一定要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讓她做人上人,再也不用受這種苦。
心口的位置痛得像被鈍刀子反覆割鋸。
就在這時,助理顫抖著跑來,遞過平板:“岑總,查賬時發現,夫人的附屬卡,這幾天在境外有幾筆大額支出。”
岑書珩皺眉,本不想管。
“岑總,錢雖然是從紀小姐的卡轉出去的,但IP顯示在境外。而且......收款方是一個地下錢莊的賬戶。我們追蹤到那個賬戶的主人,是個專門處理‘麻煩’的境外組織頭目。”
岑書珩渾身發冷:“什麼意思?”
“我們冒充夫人,出了雙倍價錢,才套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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