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已經一點了!”
凱瑟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發紅的眼睛,“我今晚肯定趕不回宿舍了,Fracie,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當然沒問題,客房的被子都是乾淨的。”
溫繁兮站起身,耳朵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她又想起來睡在裴硯欽房間的那晚。
他告訴她客房不能住人,讓她睡在了他的床上。
她轉頭看向布什,“我送你到電梯口吧。”
布什擺擺手,“不用麻煩,我自己下去就行。”
他收拾好電腦,轉身朝門口走去。
溫繁兮最近實在是太累了,強撐著一口氣去送他。
布什抱著厚重的資料夾退出門,他轉身時,正對上裴硯欽冷凝的目光,那人站姿筆挺,指節捏著運動杯。
他不自覺地感到緊張。
裴硯欽剛在樓下的健身房運動完,頭髮全部梳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上面沁著一層薄汗。
他看到陌生的男子,停下腳步,眼睛眯起。
溫繁兮頭髮亂亂地從門裡探出顆腦袋,頭頂翹起幾縷呆毛,淺黃色睡衣袖口略微凌亂。
很容易讓人多想。
從她的視角,看不到在電梯門口的裴硯欽,她兩腮的軟肉擠出兩顆梨渦,對布什道,“拜拜!”
布什也同她搖搖手,“再見。”
裴硯欽盯著電梯門閉合,喉結滾動著將水一飲而盡,眼中的溫度消失了。
過了好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呵,他在拐角處,溫繁兮看不到他,等門關上,他才走了回去。
冬至這天,溫繁兮雖然複習到很晚,還是起了個大早。
她看了看保溫桶裡裝著醒好的軟麵糰,帆布包塞著擀麵杖和調好的三鮮餡,連蘸料的小瓷碗都用保鮮袋裹得嚴實。
為了這場約定,她前一晚特意查了冬至餃子吉祥包法,在期末的緊急關頭硬擠出了時間。
中午上完課,站在裴硯欽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剛碰到門鈴,門就開了。
裴硯欽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地掛在頸間,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
和那天深夜的慵懶不同,此刻他周身裹著職場熟男的冷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比平時更顯凌厲。
看到她手裡的東西,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平淡,“進來吧。”
溫繁兮跟著他進屋,雪松味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古龍水和檔案油墨味。
客廳島臺上攤著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報表佔滿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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