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該和那種廉價又毫無地位的人接觸。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煩躁地灌下一口酒。
那她應該和誰在一起?他這種人嗎?
“真是瘋了。”他低罵一聲,將剩餘的酒一飲而盡,喝的太急,嗆得他直咳嗽。
眼淚哭幹後,倦意像潮水般漫上來。
溫繁兮抱著抱枕蜷在沙發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夢裡她又回到了金港,被趙昭明她們圍堵在狹小的儲物間,她們用拳頭打她,用腳踢她,揪著她的頭髮扇巴掌,把垃圾和冰涼刺骨的水倒在她身上,她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疼的。
趙昭明拽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腦袋按進洗手池裡,她呼吸不上來。
溫繁兮哭著醒了過來,黑暗包圍著她,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滾到了地上。
她急促的呼吸著,兩手捂住耳朵,咬著牙發抖。
過了很久,她才清醒過來,這裡不是金港,是紐約。
而她,因為這一段時間沒日沒夜的複習累的發熱了。
隔壁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混著壓抑的嗚咽,裴硯欽猛地轉身,他放下電腦就要衝出門,卻在握住門把手時僵住。
月光從門縫滲進來,映出他指節泛白的模樣。
“管她做什麼,你們只是鄰居。”
他低聲自嘲,鬆開手指。
溫繁兮熱的太厲害,頭又痛又暈,她去翻感冒藥,不僅沒翻到還把櫃子上的碗打碎了。
她看不清路,也找不到藥。
裴硯欽倚在冰涼的牆壁上,清楚的聽到隔壁那些細碎的響動,不僅沒有平息,還愈演愈烈。
他目光落到紅木盒子上,裡面是溫繁兮送來的備用鑰匙。
最終,他還是邁開了腳步。
走廊很黑,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掏鑰匙,屈起指節,叩了叩門,“溫繁兮,你怎麼了,開門。”
他敲了幾下,裡面沒有回應。
溫繁兮聽得到敲門聲,她喉嚨像火燒一樣,發不出聲音。
裴硯欽的眉峰蹙得起,他又敲了敲門,力道比剛才重了些,“溫繁兮,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安全。”
依舊是死寂。
他不再猶豫,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咔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推開門的瞬間,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影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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