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一開始就捂住了簡的眼睛,看著米勒越走越近,她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正常平靜的。
溫繁兮輕輕撫摸簡的後背,“簡,聽著,老師要外出一段時間,不會很長,因為......因為老師的叔叔要過生日了。”
她鼻尖微蹭著簡柔軟的發頂,輕聲安撫,“老師要給他過生日,很快就回來,你一個人也可以把自己照顧好的對嗎?”
米勒見她分心安撫孩子,抓住轉瞬的空隙,再度上前,抬手便想攥住她的胳膊,強行拖拽她離開。
克羅斯菲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自上而下的命令感,讓米勒的動作頓在半空。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溫繁兮全然不顧周遭對峙的氛圍,依舊低頭貼著簡的耳畔,細細囑託,“要是需要幫助,有人欺負你,就去找那個叫克羅斯菲·羅福的哥哥,好嗎?”
“老師相信你,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簡難得點了點頭。
溫繁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小心翼翼將懷中的簡遞到克羅斯菲懷裡。
她抬眼看向米勒,神色恢復淡然冷靜,“讓你的人走開,我現在就收拾行李。”
克羅斯菲還想再說些什麼,她小聲說道,“沒事的,我有計劃,不用擔心我。”
她眼神懇切,“你先待在基地,幫我照顧好簡可以嗎?”
“我會很快回來的。”
克羅斯菲擔憂地看著她,見她更擔心簡,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
“好。”
***
半小時後,一輛基地的越野車將她放在了進山小鎮的入口處,隨即掉頭駛離。
這個天氣,公交車早就停了,也叫不到網約車,溫繁兮不禁懷疑米勒讓人把她扔到這裡,是想要她命。
山風捲著雪撲在臉上,像無數細碎的針在扎。
溫繁兮把裴硯欽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攏緊身上單薄的外套,沿著積雪結冰的下山小路緩緩前行,她得先找到住的地方,再想辦法。
溫繁兮沿著下山的路走了約莫一刻鐘,忽然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一陣窸窣響動。
白雪皚皚的荒蕪林間,人煙絕跡,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太過詭異。
溫繁兮警覺地退後半步,手指下意識摸向包側,拿出來一把水果刀。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團“東西”。
那團“東西“從灌木叢裡艱難地拱出來,渾身裹滿了枯枝敗葉和半融的雪泥,頭髮蓬亂如鳥窩,臉上糊著泥道子,背上還有個大大的登山包,像只剛從冬眠裡被強行拽出來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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