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開口，語調平淡，“這不公平。”
溫繁兮望著他，反問道，“怎麼樣才算公平？”
聞言，克羅斯菲忽然低笑出聲，看著滿眼都是防備的人向後仰了仰腦袋，“放心，我不會出賣你的，我站在你這邊。”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尖微微彎曲，懸在她眼前，姿態似孩童般純粹，“拉鉤，不騙你的。”
溫繁兮雖然是鬆了口氣，但依舊是防備的樣子。
她沒接話，克羅斯菲懸在空中的手又放了回去。
短暫的靜默後，他再次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你打遊戲……怎麼變成這樣了？”
溫繁兮警惕地問，“哪樣？”
她打遊戲很溫柔，就算是遇到再坑人的隊友，她也只是皺下眉，或者說一句晦氣，根本不會去壓力辱罵隊友。
遇到很菜的對手，溫繁兮也只是快速將人淘汰，而不是這種反覆虐菜的做法。
很明顯，這不是她的風格。
他眸光沉沉落在她側臉，目光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輪廓，低聲吐出兩個字：“很兇。”
“真的兇嗎？”她微微側頭，“有沒有可能，我本來就很兇？”
克羅斯菲漫不經心地把電腦開啟，影片還在持續播放。
“你叔叔……”他斟酌著開口，“你做的這些，他都知道嗎？”
“他覺得你兇嗎？”
溫繁兮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把電腦螢幕合上，但動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
兩人呼吸交纏，距離近得無比危險，昏沉的光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割裂出極致的冷戾感。
她看著克羅斯菲，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靠的她很近，他眼底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是一種複雜的、她讀不懂的情緒。
咔噠一聲，關到一半的電腦被克羅斯菲按著她的指尖關掉了。
他指了指電腦，“你早就計劃好了，對嗎？從登出賬號開始，你一步一步，把艾倫·馬庫斯逼到絕路。”
溫繁兮沉默了一會兒。
“他活該。”
“我知道他活該，”克羅斯菲說，“但我問的不是這個。”
氣息滾燙，壓迫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讓人無處可逃。
他傾身向前，那雙淺色的眼睛直直望進她眼底，他目光極具侵略性，像是要鑿開她所有偽裝，窺探她最深處的陰暗與秘密。
“我問的是你叔叔。他知道嗎？知道你看起來溫溫順順的，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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