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拓海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倒是個懂行的。”
沈硯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沈家的大管事聽了這話,死馬當活馬醫,就照著試了試。結果王爺猜怎麼著?那批藥材竟然真的救回來了,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原來的成色,但至少挽回了七八成,少說也替沈家省了兩千兩銀子。”
軒轅拓海微微頷首:“確實不錯。”
沈硯見狀,乾脆把話挑明瞭:“沈家的大管事當時就想找到那個小丫頭,當面道謝。可那個丫頭說完那句話就走了,管事在附近打聽了好幾天,才打聽到那丫頭是哪家的。”
軒轅拓海的反應依舊淡淡的,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
沈硯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暗暗嘀咕。
他今天登門拜訪,明面上是來談藥材生意的,真正的目的就是衝那個丫頭來的。
大管事把那天的事報上來之後,他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怎麼知道灶心土拌炒藥材這種老藥工才懂的方法?要麼是她家裡有人懂醫,要麼就是她自己有什麼特別的門道。
管事幾次想登門拜訪,遞了帖子都被擋了回來,連門都沒進去。
所以沈硯才決定親自走這一趟。
鎮北王府跟沈家的藥材生意往來不是一天兩天了,藉著談生意的由頭上門,不至於太唐突。
“王爺莫怪,沈某沒有別的意思。實在是那個小丫頭替沈家挽回了一大筆損失,沈某想當面道個謝。既然那丫頭是王府的人,沈某今日正好當面謝過。”
軒轅拓海擺了擺手:“道謝就不必了。那丫頭不是本王的下人,乃是故人之女,暫時寄住在王府裡。她才五歲,一個小孩子隨口說了幾句話,碰巧蒙對了而已,不值得沈少主費這個心思。”
沈硯眉頭微微一挑:“蒙對的?”
“沈少主想啊,”軒轅拓海不緊不慢地說,“一個五歲的孩子,能懂什麼藥材?灶心土拌炒藥材這種法子,八成是她在哪兒聽過一耳朵,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順嘴就說出來了。那批藥材能救回來,是靠沈家大管事的手藝,跟一個孩子說的話沒有多大關係。”
沈硯聽他這麼說,嘴上沒反駁,但心裡清清楚楚。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不過沈硯也知道,軒轅拓海既然這麼說了,就是不想讓那個小丫頭拋頭露面。
他要是再追問下去,就是不懂規矩了。
“王爺說得是,”沈硯笑著點了點頭,“一個五歲的孩子,確實不太可能懂這些。想來是沈某多心了。”
軒轅拓海端起茶盞,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沈少主是做大事的人,不必在這些小事上費神。今天來談的這批藥材,本王讓人再從北邊多收三成,都按老規矩走沈家的渠道,怎麼樣?”
這話既把話題岔開了,又給了沈家一個大單子,算是堵住了沈硯的嘴。
沈硯心裡明鏡似的。
軒轅拓海這是在告訴他,藥材生意的事好說,但那個小丫頭的事,不要再提了。
可越是這麼捂著,沈硯心裡就越好奇。
他是個生意人,做了十幾年的生意,看人的眼光不是一般地毒。
軒轅拓海是鎮北王,殺伐果斷,手掌兵權,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這樣的人,何曾對誰這麼小心翼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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