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術士湊近了些,低聲說了幾句話。
謝婉如聽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我知道了,先生等我訊息。”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走出巷口的時候,丫鬟正好從胭脂鋪子裡出來,看見她,連忙迎上來:“二小姐,您去哪了?奴婢找了一圈沒找著。”
“隨便走了走,”謝婉如笑了笑,把那包胭脂遞給丫鬟,“走吧,回府。”
一路上,丫鬟沒看出任何異樣。
但誰也不知道,她袖子裡藏著的那隻手,一直攥著拳頭。
她想起黑袍術士剛才說的話。
“找到替身之後,要先養在府外,不能讓人知道。等時機成熟了,就把那替身當著你妹妹的面處置了。這樣才能把她們倆的命格徹底綁在一起,借運的效果才能達到最好。”
處置了。
謝婉如當然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回,她要讓父親看看,誰才是謝家真正有用的女兒。
謝棠晚?
呵,不過是一個逃走的廢物罷了。
……
琅琊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藥廬,常年雲霧繚繞。
陳明仲喜靜,連藥童都只留了兩個,日子久了,連上山的路都長滿了荒草。
這天,軒轅拓海的親衛騎馬一路狂奔,氣喘吁吁地把韁繩拴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上。
陳明仲正蹲在藥圃裡撥弄一株靈芝,頭都沒抬。
等親衛把來意說明,他才慢悠悠站起來,把手上的泥在圍裙上擦乾淨,進屋背了藥箱往外走。
一路上,親衛把馬催得飛快,陳明仲坐在顛簸的馬背上,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卻一句埋怨的話都沒說。
王爺舊疾發作,如果不是實在承受不了痛苦,不會輕易派人來打擾他。
王府的門房遠遠瞧見馬兒跑來,早就把大門敞開,引著陳明仲一路小跑往後院去。
軒轅拓海坐在榻上,臉色比上一次陳明仲見他的時候好了些,但眉心還是深深擰著。他身上的寢衣被冷汗浸溼了大半,貼在寬闊的肩背上。
陳明仲放下藥箱,也不行禮,直接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脈門。
軒轅拓海腕骨冰涼,脈搏沉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陳明仲眯著眼睛,又換了另一隻手,眉心越擰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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