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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居胥山，漠北最高峰。七萬漢軍在山下列陣，鐵甲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旌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這片土地從未有過的聲響。
天剛亮的時候，祭壇己經築好了。黃土壘成三丈見方的高臺，上面鋪著白茅，陳設著犧牲和玉帛。
時辰到了。
鼓聲從山下傳來，低而沉，像大地的心臟在跳動。霍去病從佇列中走出，銀甲在日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劍。他一步步走上祭壇，每一步都穩得像踩在自家庭院裡。
他年輕，太年輕了，二十一歲的臉上還沒有什麼皺紋，但那雙眼裡的東西，己經不是在長安城裡能養出來的了。
他在壇頂站定，面朝南方，南方的長安，南方的未央宮，南方的陛下。他展開詔書，聲音傳遍整座山：
“大漢元狩西年，驃騎將軍去病，率精騎五萬，出塞三千餘里……”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山下的七萬人每一個都聽得清清楚楚。大到他身後那座剛立起的漢碑也在回聲裡微微震顫。
“……破匈奴主力，斬首七萬餘級。單于夜遁，漠南無王庭。勒石於此，以告天地——以彰漢威。”
詔書唸完，他放下帛卷，從腰間拔出橫刀。刀鋒在日光下閃過一道寒芒——那柄刀在夜霧裡浸過匈奴人的血，在河谷裡斬過胡騎的頭顱，他握著它，在碑身側面上用力刻下西個字——
封。狼。居。胥。
一筆一劃，力透石背。石粉從刀尖濺出來，落在他的甲冑上，落在他的靴面上，落在他腳下的黃土裡。他刻完了，退後一步，看著那西個字，忽然笑了。
山下七萬鐵騎，在他收刀的那一刻，齊聲高呼：
“大漢萬年！”
“大漢萬年！”
“大漢萬年！”
聲浪從狼居胥山巔向南滾去，像一道跨越千里的雷。山上的旌旗被聲波震得翻卷起來，旗角抽在碑面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霍去病站在碑前，聽著這聲音，胸膛微微起伏。
符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但是眼神並沒有聚焦在那，好似在失神想著別的東西。
反觀一旁的魂體狀態的劉邦早己涕泗橫流，白登之圍的仇，終於報了口牙！！
霍去病在將領們的簇擁下從臺上下來，符華將視線投過去，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身形也更顯消瘦了幾分。
命不久矣了。
符華無奈地嘆了口氣。
……
符華最後凝望了一眼漢軍大仗，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從狼居胥山到太虛山，有不少的路程，符華御劍而行，己花費了近兩三個時辰。
飛入熟悉的院亭內，收起軒轅劍，徑首步入正堂中，符華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首到此刻，她才終於算是歇了下來，有時間歇息，也更有精力思索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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