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茂平之前的推測差不多,啟元十年默默無聞的朝格青被選為血金人,隨後以投奔親人的由頭去到了喀因察部,被安排餵養那些朝貢的馬匹,大概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又離開了喀因察部,被送到了京城,在馬市上討生活。
“你怎麼就知道,你一定能夠安插進來呢?”
朝格青無力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駰驪是絕世好馬,而它一定會生病,它的病在京城只有我能治。”
聽到這話,王茂平是真的想要見一見那匹名叫駰驪的馬了。
“一開始我以為如果計劃真的成功,我會進入御馬監,卻沒想到駰驪被賞給了太子殿下,而我進入了東宮九牧監。”
此時的六皇子仍舊平靜的坐在那裡,但衣袖中,手己經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在想,如果當時皇兄沒有得到那匹名叫駰驪的馬,這個朝格青也就不會進入九牧監,外族不知道皇兄在調查邊軍的事情,也就不會動手,那麼皇兄如今是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呢。
“那在御馬監中,你收集過什麼訊息?”
“都是關於御馬監和從兵卒口中聽說的訊息,都不是很重要,交給了甘布哲,由他來判斷。誰能想到最近幾年收集到的最重要的訊息,竟然會是陷阱呢!”朝格青臉上滿是對自己的嘲諷。
“之前要處置外族被俘將領的訊息是你收集到的嗎?”
朝格青搖了搖頭:“不是。”
“那你知道其他血金人都安插在何處嗎?”
“不知道,我不認識其他的血金人,只負責把收集到的訊息通過於筧交給甘布哲。”
“聽說你收了徒弟?”
“嗯,混進御馬監並不容易,己經三十年了,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日子,總得拿捏人手日後為血金人所用才行。”朝格青一首以為自己會老死在御馬監,從來沒有料想過,會是今天這樣的結果。
問到這裡,王茂平知道朝格青己經沒有再詢問下去的價值,於是轉身請示六皇子:“殿下?”您要是沒有要問的,人就帶下去了。
見六皇子擺了擺手,王茂平開口道:“把他帶下去吧!”
朝格青被從地上拽了起來,兩個兵卒拖著他向外走去,而朝格青此時奮力的抬起頭,高聲的嘶吼道:“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叫朝格青。”
自己的結局己經能夠預料到,可這個問題他無論如何也沒有頭緒。
“是蘇特木告訴我的,他還記得你。”王茂平覺得自己還挺好心。這兩個兒時的玩伴,將來能夠在地下回憶兒時的經歷了。
“呵,哈哈~誰能想到呢,我們兩個竟然都栽到了你的手裡。”
朝格青的嘴裡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笑聲,從對方能夠叫出他名字的時候,他就己經猜到,自己之所以暴露,就是因為王茂平。
很快人就己經被堵住嘴巴拖了下去,而刑房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王茂平覺得六皇子肯定是要問太子的案子,卻沒想到,自己竟然猜錯了。
“接下來,王府丞想要審問哪一個?”
“這——”王茂平對於其他人是沒有興趣的,所以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接下來的目標。
“那就審問那個於筧吧。王府丞明察秋毫,審問的結果,想來所有人都會信服的。”
六皇子此時的臉雖然仍舊有些陰冷,但比剛才緩和了不少,看來是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相信對方的情緒能夠控制的更好,但如今這個狀態卻是最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