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肉不變質,為了運送的途中不出現什麼意外,肉運到府城之前應該是儘可能密封。
所以,王茂平才會覺得源頭是一樣的,但,是兩種害人的東西。或者說,謀害兩個目標的物品應該是分開保管的。
將害人的東西投放到府城,只需要與肉販梁岥的人進行交接,基本上就不用再插手。使人染疾也相對容易,但難得是時間的把控。
保證死者既已經染病,又不會明顯到被人看出來,只有這樣,屍體才能夠運進府衙,確保他會接觸到。
王茂平不知道從染疾到發病,具體會用多長時間,但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丁樂旗少見的嘆息了一聲,他沒有想到,大人竟然會想這麼多,但這也就意味著:“也許下一個受害者還沒有染病,只是被囚禁了起來,但我們已經來不及救了。”
不知是不是在大人身邊待久了,如今感覺自已都開始悲天憫人了起來。
“也許受害者還沒有來。”王茂平覺得還有一種可能性。
“嗯?”
丁樂旗感覺今天的對話,特別能夠反應出,自已與大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麼他連話都聽不懂了呢。
“誠然,你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丁樂旗說的不錯,也許吳昆年他們早就已經想好了,最後要動手的目標,將人囚禁了起來。
那他們選的就是即使失蹤也不會引人注意的人。否則,如果家人報官的話,就容易節外生枝。
而官府截止到現在,並沒有收到有人失蹤的報官。
但即使有道理,卻也只是其中一種可能。而另外一種可能就像他所說的,受害人還沒有來到府城。
外族為了謀害他,竟然想出了這麼惡毒的手段,很顯然是挖空了心思。那麼為了保證計劃萬無一失,每個環節都不能夠出錯。
而事實上這些人也是這麼做的,所以自已才會被耍的團團轉,直到昨天才意識到,這有可能是個陰謀。
對於最為關鍵的一環,被害者的選擇,外族一定異常重視。他們固然可以綁架囚禁某人,但對方必定是反抗與不配合的,那麼吳昆年他們無法確定是否會發生意外狀況。
“大人的意思是,接下來的受害人,也許會是他們自已的人?”
丁樂旗之前並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但如今被大人提起,他覺得好像也很有道理。既然已經實施瞭如此惡毒的計劃,在外族人眼中,犧牲幾個自已人,應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吧。
“不無這種可能。”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要怎麼找到所謂的被害人呢?”
“吳昆年與張耘勢必有一方會與來人接觸,所以還是要盯緊他們。”
“是。”
王茂平與丁樂旗的對話,在快要到四更的時候才結束。即便已經到了後半夜,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的他,仍舊沒有任何睡意,腦袋不受控的梳理資訊與猜測,生怕錯過什麼。
這也就導致了第二天的他有些萎靡不振,當然在官吏們眼中,大人明顯是心情不好,而關縱等人自然是認為,他們知道大人生氣的原因。
與此同時,巡檢們也正在趕往府城的路上。雖然當巡檢的年頭有短有長,卻都是頭一次被府衙的公文召喚。
自從這位王大人成為肇原知府後,府中的新鮮事就變多了起來,這回也終於是讓他們遇上一樁了。
就讓他們聽聽,關於防禦外族以及巡檢司面對突發情況的應對處置,府衙有什麼高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