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們無聲的靠著牆壁，並沒有喜悅之情，有的只是筋疲力盡後，可以得到片刻喘息的輕鬆。
“王知府送的禮物，果然是有意外之喜。”
目光雖然看著夕陽一點點下墜，只餘下一絲光輝，但此時的雷翮並沒有心情欣賞這日復一日的落日之景。
“是啊，沒想到那石頭的粉末，竟然也能夠發揮奇效。”秦皋平也是一樣的感慨。
今天的火勢能夠更加猛烈的原因，真是得益於王茂平送的那兩樣東西。
“楊絮伴侶？也虧得那個王茂平能夠想出這個名字。”
在信上，王茂平提及了楊絮的用途，他們就己經瞭然。
只是被對方稱作楊絮伴侶的叫油巖的石頭，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這些被送過來的石頭粉末究竟有何用途。
只是信上提及，搭配此物，效果會更好。他們自然也就選擇了相信，提前將那些粉末揚撒鋪開。
沒想到那些粉末也能夠被點燃，不僅會發出刺鼻的氣味，還能發出爆裂聲響。還真是相當合適的搭配。
雷翮第一次聽到楊絮伴侶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有些荒誕，如今卻發現恰如其分。
“這樣的主意，恐怕也只有王茂平能夠想到吧。”秦皋平確實沒有辦法想出，除了王茂平之外，還有誰能夠想到這樣的搭配。
而雷翮是真的想親眼見見，這個才能出眾又幫助邊關良多的人，可惜如今肯定是沒有辦法，畢竟戰事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這裡，又感覺到一陣可惜。
“可惜，這樣的方法也就只能用一兩次而己。”雖然王茂平送來的楊絮看似不少，但實際上，這次己經消耗了一半。
可惜的心情，秦皋平同樣也有：“可惜，今年無法再收集到了。即便是能收集到，恐怕除了肇原府，其他府州的百姓也不會配合吧。”
“是啊，因為他是王茂平，所以總能做到其他人所做不到的事情。”雷翮對於傳聞的這句話，終於有了自己的感悟。
雖然帶著一絲可惜的心情，但再次擊退了外族的進攻，仍然讓二人時刻緊繃的心神，得到一絲放鬆。
可當去到安置傷員的營房時，傷兵們痛苦的哀嚎和呻吟聲還是將他們的心情拉回到谷底。
“哎，如果這蒸酒的酒勁兒能更大一些就好了。”
自從戰事爆發以來，吳憫林每天都處在忙碌之中，不斷的有傷兵被送過來。
對於那些重傷士卒所遭受到痛苦，他無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作為大夫，他對疼痛的瞭解，卻遠比一般人要多。
這裡是邊關，不是京城。他面對的是隻有基本藥物勉強維持的傷兵，而不是那些養尊處優，各種名貴藥材都視如草芥的王公貴族。
他是大夫，是邊軍的大夫，能做到的就是儘量保全他們的性命，同時減輕一些他們的痛苦。
但這兩者，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他看了太多的痛苦與死亡，卻不會漠視痛苦與死亡。
所以，對於那些逝去計程車卒，他雖然面上平靜，但內心的無力感卻在不斷的累積。吳憫林不斷地想要在現有的條件下，為傷兵們做些什麼改變，卻發現他的能力似乎很難做到。
“王知府拿過來的蒸酒，酒勁兒己經是林江最大的了。”聽到吳憫林的話，走進來的秦皋平開口道。
他自然知道對方不是在抱怨，而只是為了排解心中的那種無力。可惜現實卻也是極為無力的。
“我明白，他這種心思細膩的人，怎麼會不知道我們需要的是什麼呢。”對於秦皋平的話，吳憫林回答的很隨意，似乎沒有顧及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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