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人，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們怎麼能確定土孛默部會選擇哪裡呢？”邊牆可不是幾里幾十裡的距離，他們怎麼會知道土孛默部會選擇哪裡進行突破。
王茂平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問道：“池千戶還記得你剛才說過什麼嗎？”
池焱回憶了片刻，臉上帶著不確定：“裡應外合？”
“沒錯！”王茂平將目光看向了桌案上的地圖：“所以它會告訴我們答案。”
在興賀山的路線無法走通的情況下，土孛默部不可能涉險翻越興賀山。一來不僅十分艱難且容易被發現，二來距離古牢關的關口太遠了一些。
這一萬兵力，能發揮的最大效果就是像池焱說的裡應外合。而這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做到的。
首先邊牆就沒有那麼容易越過。所以必須要考慮地勢，是否有缺口，以及孟朝軍隊負責巡守的兵力。
其次還要考慮與關口之間的距離，想要裡應外合，就需要確保在突破障塞之前，不被巡視的邊軍發現。所以如果大軍壓陣的話，是沒有辦法隱藏的。
在突破障塞之時，邊軍沒有馳援的兵力，這也就意味著，有軍隊牽制著邊軍。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邊軍必須與傲魯部進行著激烈的交戰。
除此之外，如果想要裡應外合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距離。所選的地點距離古牢關的關口，不能太近，容易被發現。
也不能太遠，太遠的話，意外就會增多，萬一關口的戰事暫時偃旗息鼓，就容易被回過神來的邊軍消滅。那就真的是關門打狗。
而且這其中還有一個因素，就是有官兵的存在。這些外族兵即使真的越過了古牢關，也要在官兵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沒有得到訊息的時候趕往關口。這樣才能夠完成所謂的裡應外合。
而實際上，肇原府附近的官兵相比起土孛默部的兵力還是有些捉襟見肘，所以沒有反應過來的話，極容易讓那些外族人得逞。而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遇，還容易造成巨大的傷亡與損失。
“池千戶？”王茂平發現對方的表情好像有些茫然，還以為自己哪裡沒有講清楚。他剛才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倒是沒有考慮過聽者的感受。
“只是覺得大人太厲害了些。”
池焱茫然的表情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聽明白，而是因為大人說的太明白了，以至於他的思緒飄到了王大人最開始說的傳遞訊息並不容易的那句話上。
如果都像大人這樣想的如此深遠的話，那傳遞訊息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王茂平猝不及防的聽到一句讚美，還有些不太適應，只能以禮貌性的微笑帶過：“那如今池千戶覺得，如果本官的猜測是對的，土孛默部會選擇哪裡呢？”
池焱對著地圖，思考了一會之後，用手指向了距離池柳縣相對較近的一處，除了興賀山，也就是那處的地勢相對較為複雜，而且與古牢關關口的距離也是不遠不近。不會讓邊軍太過警惕。
“和本官想的一樣。”
聽到他的話，池焱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是答對了一個問題。
“所以要把訊息儘快傳遞出去才行。”王茂平在大腦中又飛快的將自己的思緒理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才又輕聲的開了口。
但在傳遞訊息之前，還是要將訊息先寫下來才行。燭光下的王茂平開始提筆忙碌了起來。
這一夜對於王茂平來說是忙碌的，當然心中又不免泛起了隱隱的擔憂。
而對於毫不知情的肇原府百姓來講，似乎只是在平常的一夜後，又迎來了平常的一天。
“指揮使大人，肇原知府派人過來了。”
“肇原知府？讓他進來吧。”範仰淮的眉頭一瞬間皺了起來。
他對於王茂平的名字十分熟悉，但並沒有什麼交集，所以下意識的皺眉並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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