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王茂平一臉不信的樣子,朱雲興趕忙繼續:“我看他在誇官隊伍的中間,應該是六七十名的樣子,長的……”
王茂平倒是沒有懷疑過他姐夫的眼神,只是覺得,戰茅的庇佑純屬無稽之談。但隨著樣貌被描述了出來,他的腦海中也冒出了一個人來。不會這麼巧吧。
因為腦海裡冒出了一個人,第二天的恩榮宴,王茂平還仔細的觀察了新科進士們。
“下官邱立梃向王大人敬酒。”
“務實篤行,恪遵職守,不負朝廷所望。”王茂平再次端起了酒杯,將酒水抿了一口。看起來和對待其他新科進士沒有什麼區別,但眼中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所以,真的不能這麼巧吧。
對於王茂平這個順天府尹來說,出現在恩榮宴上,除了代表京畿主官敬酒之外,也就是一個背景板而己。奈何新科進士們都好像酒量很好的樣子,並不打算放過他這個背景板。
以至於王茂平走出禮部大堂的時候,都有點兒飄飄然的感覺。即便到了第二天,還是沒有完全恢復正常的狀態。而,都尉司的徐校尉則是間隔了一段日子後,再次登門。
對於王茂平來說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對於齊羨離來說,這是不常見的事情。而對於徐棲舟來說,看著眼前兩位師兄弟共事,還有些新奇。
“二位大人,瀠川山那邊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沒有收穫是常態,王茂平也不會失望,但徐棲舟顯然有些失望:“大人,那個佰渚先生是不是對我們沒有任何用處了。”他們查不到此人與左輔之間的信使,就找不到左輔,那此人還有什麼用處呢?
見王茂平沒有接話,又繼續說道:“都尉大人的意思是,要不要將此人抓了?”
坐在椅子上的齊羨離看似神色如常,但卻很想問,為什麼要抓那個雜家學派的人,此人到底是反賊,還是外族?
“暫時不要。”
“可不抓他就沒有收穫。”
王茂平搖了搖頭:“不抓他,他也許就還有用處。”
“大人,此話怎講?”
面對徐棲舟眼中的驚喜,他很想說,先把驚喜放下,自己說的是也許。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在他看來,佰渚先生是無法主動聯絡到左輔的。
所以將此人抓了,也不會有關於左輔的收穫。而左輔本人對於這點應該也心知肚明。
但佰渚先生能聯絡到黎蒼社的賊首——
“大人。”徐棲舟小心翼翼打斷了王茂平的話:“黎蒼社的賊首己經被抓了。”所以這條線在他看來,己經沒有任何意義,再者:“佰渚先生也聯絡不到那個賊首。”鄔迴是他們透過董頜發現的。
“但左輔知道這一點嗎?那個總管知道這一點嗎?”那個總管是否知道右弼的真實身份還是個未知。
齊羨離原本剛從兩人的對話中判斷出來,這個佰渚先生與黎蒼社有關,應該是故意留下用來順藤摸瓜的,然後就又聽到了總管,左輔兩個從來沒有聽到過的代稱。
原本以為黎蒼社己經覆滅,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而且像是兩條大魚。
新進府丞梳理思緒是有收穫的,但從王茂平的話中,徐棲舟卻沒有收穫,不能理解這位順天府尹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