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痕跡被人發現。”王茂平不是沒有想過，從義冢的入口去鬼市走上一遭，探上一探，這應該是探明鬼市佈局最為簡單的方法。
但這麼做是存在風險的，所以他才會執意的去尋找其他的入口。
“義冢那裡，應該很容易恢復原樣。”
“如果入口那裡做了佈置呢？”
“佈置？”雷翃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心思縝密的人，想事情用得著想的這般細緻嗎？
而在王茂平看來，鬼市對於邊家很重要，在這種情況下，有佈置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通往鬼市的哪裡，如果另一邊有佈置呢？如果說另一面通往的是人家的倉房呢？”
對著眼前這幅佈局圖，琢磨了這麼長的時間，王茂平猜測義冢的入口與草料行的入口應該在石橋的同一側，那些去逛鬼市的人沒有辦法靠近。畢竟能夠靠近的人越少，暴露的風險就會越小。
當然在根據位置去判斷，雖然兩個入口通往的是石橋的同一側，但因為一個是從城內進入鬼市，一個是從城外義冢，因此雖然是同一側，但應該是相對的兩面。也就是錢得幫所描述的倉房的位置。
這樣的話，那個倉房即便表面上與邊家無關，但實際上肯定是邊家控制著的。只可惜錢得幫對於那些倉房是誰在使用並不瞭解。
“那王大人的意思是？”
“一面調查那些去鬼市的商人把他們的底細都查清楚，一面嘗試透過那個管事去安插人手，對於鬼市和邊家的調查，肯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這肯定不是一兩天或者一兩個月就能夠查清楚的。
既然王府尹選擇了穩妥的方式，雷翃也贊同，只是：“在調查清楚之前，鬼市還要繼續存在下去。”作為順天府尹，這位眼睛裡真的能夠容得下這麼大一顆沙子？
王茂平當然聽出了雷都尉話中的意思，他的眼睛雖然不算小，但也肯定容不下沙子，當年私販貨物的路線雖然盯梢的時間以年來計算，卻也沒有讓私販的貨物運送出去。
“沒有客人的話，這鬼市恐怕也就名不副實了吧。”
“說的也對。”雷翃聽出了對方的潛在之意。看來，這位王府尹早就想好要讓鬼市無法開市。
那看來，都尉司得抓緊時間動手，將那些商人的身份和底細調查清楚，這樣的話，順天府才能夠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見對方明白了他的意思，王茂平輕輕的嘆了口氣：“希望鬼市與邊家不要牽扯太多啊。”
“王大人可是在擔心什麼？”雖然雷翃也是這麼希望的，但是出於對眼前之人的瞭解，他還是覺得，對方的擔心和他的擔心並不相同，或者說對方不只是在擔心他所擔心的。
“白護衛如何追查到錢得幫，想來雷大人也聽說了吧。”既然對方有所察覺，那王茂平也不準備敷衍過去。
雷翃點了點頭，隨即發出了感慨：“白護衛的運氣，是真好啊！”
果然，注意點全都在他家護衛的運氣上，但運氣的事情還是先放在一邊——王茂平剛想將話題引到值得注意地方，通傳的聲音便響起。隨後徐棲舟的身影出現。
“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人，有聯絡了。”
王茂平和雷翃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聽明白到底是什麼有聯絡了。而徐棲舟也意識到，自己因為有些心急，所以話說的簡短了些，因此又補充了幾個字：“是皇陵那邊。”
“安王。”又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吐出了兩個字。
西皇子去皇陵守孝三年，己經斷了更進一步的可能，至少在朝臣的心目中己經是畫了叉，被徹底的踢出了考慮範圍。
而王茂平自然也是希望，以後的西皇子能夠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當一個皇子。奈何，他又覺得對方與本分兩個字不沾邊。
只是皇上允許都尉司繼續盯著為西皇子賣命的牙行，是否出於不信任，他不得而知，只是盯著確實是對的，西皇子的確沒有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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