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在早朝結束後，碰到了總管，還在心裡問候了對方一番。而在自家師兄的眼中，師弟的才能，讓內衙的掌印太監都禮遇有加。
聽師兄這麼說，他也只能是尷尬的笑了笑。自己在總管那裡受到的禮遇肯定是獨一份。對方都恨不得把他供起來，不對，是埋起來。剛才笑容滿面，心裡不一定罵的有多難聽。
當然，他也不會做吃虧的事情，剛才也是在心裡一頓輸出，對方沒罵他，他罵了對方，那是他賺到了。如果對方也罵了他，那自己也沒有吃虧。
抱著這種沒吃虧的心態，王茂平在處理公務的時候，還保持住了好心情。
而在下午登門的都尉雷翃可就沒有什麼好心情了，王茂平眼看著對方板著一張臉。怎麼回事，難道有大事發生？要不然這位也不會臉色不太好看的親自過來。這樣想著，王茂平之前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
“雷大人，出了什麼事情？”
“今天，經籍場的人去了尚寶司。”說出這話的時候，雷翃的聲音很是低沉。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經籍場與尚寶司之間有正常的公務往來。”
“可王大人，您昨天不是還說要盯緊經籍場和尚寶司嗎？”說話的是陪自家長官一同過來的徐棲舟。
一開始徐棲舟也是這麼認為的，但王大人讓他們盯著明顯就是不這麼認為，既然王大人不這麼認為，那麼他們自然也開始偏向於王大人認為的猜測，而今天，經籍場就派人去了尚寶司，這說明猜測成真的可能又進一步增大了啊。
可在自己和主官都覺得經籍場有問題的時候，怎麼王大人好像又不覺得有問題了呢。
“沒錯，但這也不能說明經籍場就一定有問題。”還是要保持嚴謹，即便經籍場真的有問題。
“那如果經籍場真的有問題的話，經籍場中是否有總管的存在？”雷都尉明白了過來，剛才順天府尹的話，也只是為了嚴謹而己。
既然他們投遞的是能夠吸引反賊的誘餌，而訊息又真的傳到了經籍場的話，那麼總管是否就隱藏在經籍場中呢？
之所以不覺得左輔隱藏在經籍場，還是基於之前王大人的猜測，左輔與前朝的血脈聯絡的更加緊密。
如果左輔在經籍場，還與前朝血脈聯絡緊密的話，那這前朝血脈也大機率在經籍場中，那前朝血脈是混在書吏雜役中，還是混在匠人之中，總不會是混在太監中吧。
無論是哪一種都感覺不太可能，尤其是最後一種。
“但如果我們真的找到總管的話，雷大人應該高興才對。”雖然雷都尉的目光可以定的高一些，畢竟經籍場裡沒有總管。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事到臨頭才發現，根本高興不起來，一想到經籍場的作用——”經籍場可並不只是印製書籍。想到經籍場的職責，雷翃就坐不住，立刻帶人來到了順天府，這也是他臉色不好看的原因。
王茂平覺得，如果眼前的雷都尉知道總管的真身，恐怕就更加難以接受了。而如果可以，他還想要安慰對方，經籍場是絕對翻不出什麼浪花的。畢竟早就在皇上的注意之下了。
“經籍場有沒有問題，我們不確定，也不好貿然的呈報給聖上，如果下一次的試探還有這種巧合的話，就呈報聖上如何？”
雖然沒有證據，但雷都尉這次過來，就是抱著熟悉的同甘共苦目的，想要把尚寶司和經籍場的事情彙報給聖上。此時聽了王茂平的話，也覺得有理。
不過——
“王大人還準備出手試探？怎麼試探？”
試探在順天府尹這裡也算是拿手好戲，幾乎沒有空手而歸的時候，也不知道這次又會佈下什麼誘餌。總管等人碰到這位，算是碰到剋星了。雖然說過很多次，但他還是想再說一遍。是真的克啊！
“很簡單，給眼前這出戲收尾就好。”原本設誘餌演的這出戲就需要收尾，試探也只是順便而己。
很簡單？雷翃不相信，因為他沒有聽懂，但也沒有仔細追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倒是齊羨離，馬上就明白了師弟話中的意思。
雷都尉帶著下屬離開順天府衙之後，徐棲舟才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王大人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不僅沒聽明白，也沒想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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