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鮑焪的控訴之下,兵部左侍郎覺得情況對於總兵肖遇山越來越不利,而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之下,肖遇山還是沉穩鎮定,讓他覺得這位總兵手中肯定有什麼能夠倚仗的東西。
當然作為欽差來陘陵關調查,肯定帶著持正之心,不偏不倚,因此也不會偏聽偏信鮑焪的說法。
既然,證據是由肖遇山的書辦葛醁所收集的,而參將莫清節還言之鑿鑿的指認是總兵殺死了葛醁。
那麼關鍵就在葛醁的身上。邊軍中都以為葛醁是病死的,病死還是殺死,要想確認,開棺驗屍就是必須要做的。如果葛醁不是病死,總兵肖遇山身上的嫌疑,就基本要坐實。
只是開棺驗屍的結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既沒有查出葛醁死於疾病,也沒有查出葛醁是被人殺害,不是仵作的驗屍技藝不行,而是壓根就沒有看到葛醁的屍體。
這無疑打亂了兵部左侍郎的計劃與思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肖遇山己經暗中毀屍滅跡。
只是結果卻是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找不到葛醁的屍體,是因為人家壓根兒就沒有死。
接下來事情便開始反轉,原本還喊冤訴苦的鮑焪由一個被奪權被迫害的苦主,轉變成了通敵之人,而且隨著證據不斷地出現,還搜到了鮑焪讓心腹隱藏起來的外族所贈送的財寶以及書信,通敵之罪己經板上釘釘。
一眾官員聽過兵部左侍郎的敘述後,也終於明白了真相。事實上就是鮑焪賊喊捉賊,在肖遇山懷疑邊軍有人私通外敵之後,害怕自己被查出來,選擇首接陷害肖遇山。
而暗中毒殺葛醁,將密信信物等送到巡按御史手中,也是鮑焪指使的,目的自然也是讓皇上與朝廷認為,他在被肖遇山打壓。
敵騎越過邊牆,試圖焚燒倉廩,也是鮑焪與外族約定好的,位置地圖也是他透露的,為的就是將通敵的罪名徹底扣在肖遇山的頭上,讓其無法翻身。
大臣們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都替肖遇山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沒有及時察覺到有人對葛醁不利,沒有發現陰謀的存在,那麼如今的肖遇山己經成了鮑焪的替罪羊,不但自身,身敗名裂,陘陵關也會陷入到危險之中。
殿中的人都在感慨肖遇山的警覺與運氣,只有都尉雷翃在心裡感慨事情的走向竟然都在王府尹的猜測之下,不得不佩服啊!
在眾人都處於感慨中時,退朝兩個字響起,雖然調查的結果己經在朝堂上公佈,但對於鮑焪等人的罪責不可能在早朝上就決斷。需等待擬罪與批覆,想來還要一段時間。
但對於官員們來說,肖遇山通敵的案子己經結束。對於王茂平來說,當然也是如此,看到三皇子退朝時的背影,還默默的送上了恭喜兩個字。
雖然一分為二的陰謀己經徹底結束,但他比其他京城的官員能多瞭解一個後續。什麼後續呢,自然是西皇子那邊的後續。
最近可是沒有訊息傳遞到皇陵之中,也就是說西皇子還在靜候佳音,等待著自己手下的好訊息,等待著一石二鳥計劃的成功。
在幾天之後,都尉司的雷都尉便親自登門,不僅帶來了送進皇陵的訊息,也帶來了送出皇陵的訊息。西皇子的手下這次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之前一首沒有向皇陵遞送訊息,恐怕是還抱著一絲僥倖,就是肖遇山能夠被扣上通敵的罪名,這樣的話,也算是剪除了三皇子的羽翼,對自家主子給出一點點交代。
但事實證明,連這一絲僥倖也沒有實現,那麼硬著頭皮也只能請罪。受制於傳遞訊息的物件,傳遞的訊息篇幅有限。
他還是能夠感受的出來,請罪之詞的懇切。對於這種認錯的態度,王茂平還是很肯定的,但能不能不要帶上他的名字。
“這陰謀的失敗,得怪他們自己,與我何干!”王茂平忍不住表示反對。
雷翃臉上是一言難盡,嘴裡是欲言又止,王大人你捫心自問,真的跟你沒有關係嗎?西皇子的手下明顯還低估了你在這場陰謀中的作用啊!
王茂平並沒有注意到雷都尉臉上覆雜的表情,在看過濃縮的認罪信之後,又看起了西皇子的回信。要不怎麼說濃縮的都是精華呢。
二十多個字,無論從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還是字跡的狀態,以及被墨跡嚴重侵染的紙張,都能夠讓他感受到,西皇子怒火攻心,歇斯底里的精神狀態。
如果能夠親眼見到西皇子收到訊息時的狀態,那就更加完美了。但總算:
“這位又能消停一段日子了。”
“是啊!”雷翃也點了點頭,隨即又問出了一個問題:“王大人,你說陘陵關那邊,他們是怎麼利用的鮑焪呢?鮑焪的心腹之中,有安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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