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你說楮皓紙坊與蘅蹊齋會不會是爾夫人聽說的。”雷翃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大膽到王茂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這位讓兵卒退下去了呢。真是什麼都敢想。
如果是爾夫人聽說的,那爾夫人就應該是在珣王府中聽說的,豈不是在懷疑三皇子與左輔有牽扯。
西皇子與黎蒼社有牽扯,三皇子再與左輔有牽扯,那帝王的運氣會不會太差了一些。
王茂平還是決定趕緊把這個猜測給否了:“應該不可能。爾夫人如果在府內能聽說這兩處地方的話,就不可能待的安穩。”
所以不要自己嚇自己。能夠聽說,就說明爾夫人很得三皇子的信任與寵愛,那麼前一段時間西皇子一派的陰謀,三皇子就很容易懷疑到她的身上。
而人家現在不僅在珣王府待得好好的,還能借著詩作設下陷阱,當然如今陷阱兩個字他要打上一個問號。
既然王大人把他的猜想給否定了,那他就放心了,但擺在他們面前還有一個現實的問題:“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看紙坊那邊會不會有收穫,如果沒有的話,就得和爾聞遠好好聊一聊了。”
聽到這話,雷翃馬上生出了一連串的擔心,就比如會不會落入陷阱,會不會打草驚蛇,再比如人家如果不願意告訴呢?
但他還是將這一連串的擔心都給壓制了下去。這些擔心,王府尹應該都能夠想到,並且考慮周全,那還擔心什麼呢。
雷翃在王府尹來之前,是滿腦袋的亂麻,王府尹走了之後,己經徹底的把亂麻丟出了腦袋,總結成一句話就是,有王府尹在,他放心。
王茂平這邊則是拼命的梳理著,腦袋裡的這團亂麻,回府衙的路上,在府衙裡,回家的路上,以及回家後的書房裡。
他迫切的想要將這團亂麻梳理清楚,將所有可能的猜測全部都列出來,因為他知道時間不等人。也知道照今天兵卒所彙報的情況,都尉司有收穫,卻又不會有太大的收穫。
意思就是說,兵卒們透過不遺餘力的盯梢,能夠將下一個傳遞畫像的人,鎖定在一定範圍之內。
但是想要將人從這個範圍內找出來並不容易,而且,他覺得,左輔既然在京城,那畫像在一兩天之內肯定就能夠到達左輔的手中。
因此一旦在這一兩天之中,找不出畫像傳遞的線路,就很難找到左輔。那麼就需要爾聞遠的幫助。
而在找爾聞遠之前,王茂平必須得將爾聞遠身份的各種推測全部列出來,才能更好的應對。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使得他想到了三更時分,還是沒有能梳理完成,明天還有公務要處理,他也沒有熬夜的打算,還是明天再繼續吧。
對於承諾的事情,王茂平向來說到做到,哪怕是承諾給自己的,也不會食言。因此第二天吃過晚飯後的他又坐在了書房之中。
對著燭光整理起了自己的思緒,今天徐校尉來到了府衙,彙報兵卒們的最新進展,就如他所猜測的那般,己經有了範圍,而且能夠看得出來,都尉司相當的認真與努力,名單很詳細,範圍也不小。
等將這些人都深入的調查一遍,能不能調查出異常將人找出來暫且不提,到那時候,畫像早就己經到了左輔的手上,不,應該說早就到了總管的手上,在總管的手上化為了灰燼。
“畫的還真是像啊!”燭光下,一個男子,對著一幅摺痕明顯的畫像,目光滿是冰冷。
明明是自己選出來的人,卻與那個鄔廻更加的親近,不僅知道總管的存在,還得到了總管的畫像。
這樣的隱瞞就是一種背叛。那吳淙川鄔廻之間有沒有暗中做其他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吳淙川又有沒有其他背叛之舉呢?
原本以為,將人帶回來,自己就能夠弄清楚真相,讓吳淙川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後悔,付出代價。卻沒想到,這個背叛自己的傢伙,選擇了自我了斷。哼,便宜他了。
只是,找到畫像,總管就徹底安全了嗎?當然不,無論是他還是總管,還都沒有安全。這麼多年過去了,就因為東西還沒有被找到,所以他心中的一根弦始終是繃緊著。
宋兆涯你到底把東西藏到了哪裡?想起這個名字,男子有些渾濁的眼睛中又閃過一絲狠厲,片刻之後,嘴角勾起一抹狠辣的笑容,使整張臉看起來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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