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其他官員,內署的官吏們更加關心大學士魏昶全的狀況。第一次乞病歸裡皇上沒有同意,第二次因疾致仕,皇上依舊駁回。
雖然說第三次還沒有到來,但是所有人都等著第三次的結果。畢竟如果皇上願意放其致仕的話,第三次就很有可能會同意。
吏員們趁著公務稍歇,湊在廊簷之下,竊竊私語的事情並不少見,近來談論的都是魏大學士致仕的奏疏,皇上會不會答應。魏大學士會不會致仕,對他們這些吏員還是有影響的。
畢竟這位如果致仕了,自然就會有新的東閣大學士。他們這些小吏也得早做打算不是。
遠處大學士的身影出現,竊竊私語的吏員們立刻快步的各自散去。康棽也同樣如此,看著大學士的目光衝著這邊望過來,還趕忙停下,遙遙行了一禮。
回到值房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在,坐在椅子上,猛地嘆息了一聲,將身子靠在椅背上,用力的揉了兩下額頭。心中則是在擔心著,剛才的議論。
這麼屢請致仕,如果皇帝真的答應了該怎麼辦,大人這麼多年的努力,在沒有實現心願的時候,就付之東流,實在是上天太過殘忍了一些。到時候,還要等多久呢!
聽到腳步聲,康棽連忙坐首了身子,看清楚來人之後,又放鬆了下來,重新把背靠在了椅子上。
“你倒是清閒。”進來的人同樣一副吏員的打扮,輕車熟路的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忙裡偷閒,還被你看了個正著。你的眼神也真是可以。”康棽調侃道,顯然與這個同曹的關係還算是不錯。
“那當然,我的眼睛可是順風眼,耳朵是千里耳,什麼看不到?什麼聽不到?”可是比千里眼順風耳還要厲害。
“哦?那你看到什麼了,又聽到什麼了?”不可否認,從這位同曹的身上,他還真聽到過不少訊息。
身邊的男子,伸出兩根手指,在康棽的面前晃了晃:“我聽說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對方想要賣關子,那自然得配合一下。
“聽說,聖上與幾個學士在商議魏大人致仕的事情呢。”
康棽藏在衣袖中的手攥了攥,心己經提了起來,卻像是隨口接了一句:“商議的結果呢?”
“沒聽到啊!”
康棽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筆,看起來是想要投入到公務之中。
“彆著急啊,我聽到了一件事,我還看到了一件事呢!”
“看到了我忙裡偷閒嘛。”
“我看到了一件大事。”眼見著康棽仍然沒有把眼神投過來,連忙伸手,將其手上的毛筆重新搭在筆擱上:“內署要請旨核查司禮監所存貯信簿,檔案等文書。”
康棽有些意外:“不是定期核查的嗎?”
“所以,事出反常——司禮監中肯定有什麼風浪。”
康棽點了點頭,看起來己經失去了興趣,又將筆提了起來。結果筆又被放了下去。
“我告訴你了兩件大事,你可不可以幫我一點點小忙?”
“不幫。”
“你先聽一聽嘛。”生怕康棽說出不聽兩個字,話像燙嘴一樣的講了出來:“有些文書需要送到魏大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