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敘眉頭擰得死緊，剛才還動了動，怎麼又睡過去了？
伸手拿開她覆在眼睛上的手，輕輕撫著她的發，又嘆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女兒賴床的時候也這樣了。
原來是因為媽媽也這樣。
許諾的喉頭突然就酸脹起來了，緩緩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張模糊的臉。
和記憶中的一樣，溫柔的，寵溺的。
“是你！”
喉嚨黏膩，似乎要把她的聲音封住，一滴淚突然從她的眼角滑落，最後沒入黑髮裡。
“你回來了是嗎？你回來看我嗎？”
她的手緩緩朝他的臉伸去，卻掉落更多的淚，滿眼都是他。
沈淮敘僵住了身子，好像有羽毛輕輕劃過他的心口，癢癢的，麻麻的。
他的指尖終於動了動，先她一步握上她懸在半空的手，攥得極緊。
“……嗯。”
沈淮敘的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分，尾音裹著點沒散開的啞，“我回來了。”
我以後都守在你身邊！
許諾是愛他的，也在怪他，他知道。
她的指節在他掌心顫了顫，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心尖又麻了麻。
他垂眸看著那滴淚在自己袖口暈開，忽然彎腰，把人輕輕攏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易碎的瓷。
“不哭了。”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軟，“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好……”
她突然圈住他的脖頸，蹭了蹭。
沈淮敘身子一僵，心軟得一塌糊塗，多年未開葷的男人，上一次還是中藥的時候，哪裡遭得住這樣的撩撥？
他捏住許諾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頭一偏唇就印了上去。
好美好的夢，請讓夢再長一點，再久一點。
許諾回應了他。
沈淮敘只覺得沒有比這樣更快樂了，她突然而來的舉動，讓他滿心歡喜。
不是洶湧的纏磨，而是輕的、慢的，像是珍寶一樣被珍視。
彼此的呼吸交混著，他嚐到了她唇上的鹹，吻裡的溫度突然滾燙起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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