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父女也不是家人，見她停下了，工作人員以為她填好了，於是過來收走，卻發現她沒有填完整。
“這一欄怎麼不填？”
“我……”
許諾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工作人員又還給她，“趕緊填完整，這都是要存檔的。”
許諾一咬牙，填了“父女”二字，她雖然和許棠斷絕了關係，但是她要見許棠，只能這麼填。
時間還有十分鐘，她被工作人員帶進去等著，時間越接近九點，她越緊張。
然而時間還是到了。
九點整，許棠被管教帶進探視室。
一身洗得發舊的藍灰色囚服鬆鬆垮垮裹在他身上，頭髮剪得極短，鬢角己摻了幾縷刺眼的白。
曾經刻薄凌厲的眉眼，此刻被牢獄磨得黯淡無光，臉上帶著不見日光的灰敗，整個人透著一股被壓垮的頹喪。
他慢吞吞坐下，目光抬起來，撞進許諾的眼裡時，先是一僵，隨即又習慣性地沉下臉，帶著幾分強撐的冷硬。
許諾坐在玻璃對面，安安靜靜，沒有多餘情緒。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囚服、蒼老又狼狽的男人，曾幾何時，這個男人是意氣風發的。
對她甩起鞭子的時候，咬牙切齒髮狠的模樣最可怕，讓人膽戰心驚。
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是常有的事。
但此時，他整個人頹然無力地坐在那裡。
見到他之前，她很是緊張，但現在見到他這樣，許諾沒有激動，沒有質問，也沒有眼淚。
許棠先拿起聽筒，聲音沙啞乾澀，還帶著從前那點不肯低頭的硬氣：
“你來幹什麼。”
許諾指尖輕輕搭在聽筒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他身上的囚服，淡淡開口：
“來告訴你一些事！”
聞言，許棠一怔，許諾的面色平靜，他便猜測著不是什麼好事。
神情激動起來，緊緊攥著聽筒，“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你這個逆女！”
管教呵斥警告，唸了他的編號，許棠這才冷靜下來，渾濁的眸子裡滿是怒意。
“你做了什麼是不是？”
“不，我什麼都沒有做，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李詩雅去世了，是許卿把她推下樓，她昏迷不醒，在醫院裡搶救了一段時間，但因為心力衰竭才死的。”
許棠愣住，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道：“你胡說什麼？她怎麼可能死？你騙我，你為了讓我不好過，所以編這些話來騙我，是不是？”
“許卿再怎麼惡劣，也不會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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