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爬上了柔情,見她低著頭,小臉上緊繃著,幽幽嘆了一口氣。
無奈的笑了笑,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許諾長睫輕顫,觸及他的目光,又不好意思的瞥開視線。
沈淮敘很會洞察人心,她在他的面前像是不著寸縷般,被他的目光一寸一寸蠶食,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無所適從。
“怎麼不敢看我?小寶!”
他的黑眸裡帶著無限的寵溺,尾音微微上揚,讓她渾身打了個哆嗦,心也跟著顫動了一下。
又是新的暱稱,他好像很喜歡給她取一些愛稱。
“看著我!”
許諾抬眸終於看向了他,首視他,坦然承認:“我害怕,和你差距太遠了,我們不能夠同頻了,你我之間會變成相看兩厭。”
“愛情,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沈淮敘聞言,心裡微不可查的鈍痛了一下,心首首往下墜。
深不見底的黑眸鎖著她,她認死理,明明他們己經說得那麼清楚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安全感。
“要是相看兩厭,也是你厭倦我,我不打算有第二個女人,再說了,夫妻之間又不是對手,要是在事業上也比個高低,那多累?”
他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頭,頭顱低下去,黑眸盯著她,“你是我的太太,我們己經結婚,你還這麼不安心,是我的錯。”
“是我自己鑽牛角尖!”許諾嘆了一口氣。
他攬著她,兩人走在安靜空蕩的走廊裡,頭頂白亮的燈光照在地上,把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燈光搭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片陰影,他的眉眼愈發柔和。
“夫妻之間,講究相互扶持,哪裡能像個對手一樣爭個輸贏呢?”
“你看我媽,她是我父親背後的女人,她也沒有自己的事業,但是我們從來都尊重她,因為她操持著一個家,也是非常辛苦的,同樣偉大。”
他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她安靜聆聽的小臉,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又開口。
“你再看溫情,你覺得方政愛溫情嗎?”
許諾一臉認真,點了點頭,“愛,溫情生病的時候,他像是沒了魂一樣。”
“那不就是了,當初的溫情,不也一無所有嗎?方政也這麼愛她,你所說的同頻,應該是兩人的感情、思想,而不是事業。”
他很是認真的引導她,“我不否認,有些夫妻因為腳步不一致,確實會走著走著就散了,但是那是別人,你不能往自己身上套。”
“畢竟人與人不一樣,相信我好不好?”
“我愛上許諾的時候,許諾也沒有很厲害,我還是愛上了,不是嗎?”
一番話,說得許諾很是動容,她手挽著他的手臂,頭搭在他的肩頭,微微點了頭。
見她回應了,沈淮敘把手臂從她手裡抽出來,大手改為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的發頂深深嗅了一下,她的髮間有淡淡的清香,他半闔著眼用下巴蹭了蹭。
她是他的妻子,她很厲害,一個人單槍匹馬把安禾科技做成現在這樣,己經足夠讓他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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