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傳承多少年的世家,終究有衰敗的那一天,她現在首要考慮的事情,是母親跟阿寶她們。
“都仔細看看吧,看清楚些,若沒異議,二位老爺便在這分府協議上簽字畫押吧。”
事已至此,分府已成定局,寧大老爺不欲再得罪寧如蘭。
而且他心底裡對分府的事兒也沒有那麼牴觸,他作為寧府當家人,這一輩子卻被官職比他高的弟弟在府中壓了一頭,心裡的不滿積蓄已久。
所以,在寧大夫人暗暗衝他使了眼色後,他便對著寧如蘭點了頭。
寧父無心關心那張分府單據,不可置信地看著沒掙扎一下就點了頭寧大老爺,“大哥!”
寧大老爺衝他搖搖頭,“三弟,為了家族,你還是簽了吧。”
寧父目眥欲裂,張嘴想吼出些什麼,卻在寧大老爺無奈懇求的眼神下,頹然地低下了頭。
分府的事情落定,寧父沉浸在憤恨、難堪的情緒裡,難受至極,對接下來的事情都持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所以分家的事情進展也很順利。
對寧知墨提出來的,要求從魯氏私產中先扣除她曾侵吞的寧母的嫁妝,也沒有異議。
表情屈辱地在分家文書上籤了字。
幾人無心在這裡待下去,事情辦完,得到寧如蘭首肯後,便筋疲力盡、掛著如喪考妣的表情,離開了這院子。
事情塵埃落定,宋統領知道接下來應該是寧如蘭她們一家人私話的時間,便主動行禮道。
“娘娘,兩位殿下,既無事,卑職等便先退下了。”
“辛苦統領。”寧如蘭頷首。
宋統領離開時,玉珠使了個眼色,永寧閣的宮人們也跟著她退出了屋外。
屋內,只有蕭芸棠他們母子三人和寧母、寧知墨跟阿寶了。
一時間,無人開口,安安靜靜的。
緩了會兒情緒,寧知墨鄭重朝寧如蘭跪下,“娘娘,四姐......”
不同於剛剛在人前的強硬,在親人面前的他,此刻出口即是哽咽,面上激動中透著彷徨,一時語塞到,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知墨,快起。”
寧如蘭亦是剛緩過神來,今日種種,她心裡的衝擊也很大,畢竟是人生第一次,用這麼強硬的上位者態度,來處理事情。
情緒消耗過大,身子便有些發軟,起身欲扶寧知墨,卻使不上力氣。
好在身側的蕭奕淮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拖起寧知墨。
“小舅舅不必多言,一家人,無需言謝。”
“...嗯!”
寧母摟著阿寶,看著他們兩個人相互攙扶。
心裡除了欣喜便是輕鬆,沒有一絲想象中的悽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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