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安左右看看,黑主事那敞開的打鐵間裡,擺著一圈兒明顯能看出來還不是成品的兵器。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問,“黑主事,不知這犁鏟的製作需要多久?”
黑主事沒立即回覆,而是低頭認真琢磨了一下圖紙後才開口。
“回殿下的話,老黑現在便開始準備著,明日應該能先做個雛形出來,到時候殿下們先看一看,若有不合意的地方再改進,如何?”
“好。”
蕭奕安感激地點頭。
從昨天到剛剛的一路上,沒少聽徐豐年跟老王大人嘀咕,兵部的人不好打交道,沒想到這黑主事如此幫忙,能推了其他事情,先給他們做犁鏟。
“那黑主事便費心了。”
老王大人非常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生怕人家會反悔,得了準話便要立即告辭,“黑主事,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王大人哪裡的話,您慢走,幾位殿下慢走。”
急著幹活兒,黑主事也沒多挽留。
蕭芸棠一行人又被剛剛領路的冷臉士兵,一路送到了門外。
進宮門之前,老王大人提醒,“九公主殿下,明日還要再去兵部,得麻煩您再給陛下請個手諭啊。”
蕭芸棠:“......”
不過進去了一趟,她也多少了解到兵部森嚴的規矩,只好又去找了崇慶帝。
崇慶帝斜睨了半晌,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站在下首的乖巧閨女。
“嗤”,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呢。
平日一副頑皮的氣人樣兒,小嘴叭叭的,輕易不肯讓他這個父皇一句話。
但每次求到他或者想從他這兒討東西的時候,便會裝乖,軟軟糯糯的,像是個孝順可愛的小棉襖一樣。
無語了片刻,崇慶帝掏了腰牌扔過去。
“拿了腰牌記得老實著些,想辦的事情就快些辦,辦完了趕緊回宮去陪你皇祖母,還有學業也不能落下,不然陳祭酒考教的時候不及格,可不要找朕來哭。”
蕭芸棠慌忙接過他隔空拋過來的腰牌,目的達成,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嘴上也不願意同這個嘮嘮叨叨的爹多計較。
“多謝父皇!”
“再見父皇!”
敷敷衍衍的行了個蹲禮,蕭芸棠毫不留戀的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崇慶帝的視線。
崇慶帝:“......”
乖巧可愛什麼的都是假象,果然還是那件四處漏風的小臭棉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