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妃艱難生產,一遍遍傳御醫的時候,林雅靜坐在側殿內,心中暗自得意。
果真連老天都站在她這一邊,事情竟然進行的這麼順利。
可望向門口,太子正在焦急著來回踱步,絲毫沒有往日的溫和從容,她又恨得差一點兒咬碎銀牙。
勉強收斂住了表情,她開口柔柔勸道,“殿下,生產這事兒自有天定,急是急不來的,您辛勞一天,還是先過來歇歇吧,妾讓人在灶上溫了粥,您不如先墊墊?”
聽著裡間傳來的太子妃痛苦的呼聲,太子簡直心急如焚,若不是礙於祖宗規矩跟這一國太子的身份,他真恨不得立時衝進產房裡去。
聽到林雅靜那隱藏不住的事不關己的看戲心思,太子回頭,目光冰冷地掃過她,一言未發。
林雅靜被那目光刺痛,但她此刻正是沉浸在計劃進行順利,馬上就要得償所願的得意情緒中,憋屈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這個時候又怎會肯忍氣吞聲。
於是不知死活地開口了,“婦人生產過程兇險,太子妃這又是八個月早產,進去了那麼多御醫都束手無策,殿下您可急不得,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這要是有個萬一,還得要您來拿主意呢!”
拿主意!
拿什麼主意!
太子妃那裡情況危急,太子本不欲在此刻分心,大動肝火,但聽得此番刺耳的、飽含惡意的詛咒之言,也忍不下去了。
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目光如刀般盯著林雅靜,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大膽林側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太子暴怒,面色猙獰,殿中伺候的宮人立時跪倒一片,低著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林雅靜見太子真的動怒,心中也有些慌亂,但聽的正殿那邊傳來的動靜,她又鎮定下來,故作無辜地起身,跪下請罪。
“殿下,妾只是擔心您的身體,這生產之事本就兇險,妾只是提醒您要保重身體,萬一、萬一太子妃真的有什麼不測,您還要撐住,為孩子做主啊。”
太子冷笑一聲,一步步走近林雅靜,語氣冰冷而嚴厲。
“不會有萬一,太子妃吉人天相,自會母子平安,林側妃既然這麼愛操心,那從此刻便跪在這裡,虔心為太子妃母子祈福吧。”
林雅靜被太子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但她恨不得太子妃立時便一屍兩命,又怎能願意跪著為她們祈福?強撐著不讓自己的恨意表現出來,她企圖狡辯。
“殿下,妾不是,妾只是......”
孰料太子根本不給她糾纏的機會,看都不願意再看她一眼,直接拂袖,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別以為孤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你別忘了,這東宮還是孤來做主,不是你林家的天下!你最好虔心祈禱著太子妃母子平安,否則,孤絕饒不了你!”
林雅靜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不確定太子這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否是察覺到她做的事情了?
生怕表情會出賣自己,她急忙低下頭聲音顫抖地說道:“殿下,妾不敢,妾只是擔心您......”
太子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她,叫了陳側妃跟宮人起身後便急著踱步到了殿外,又喊了人去問太子妃的情況。
林雅靜抬起頭,殿中只有自己還跪著,她看不清上首的陳側妃及周圍宮人的表情,只覺得滿心的恥辱。
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來日方長,過了今日,她便會成為這東宮最尊貴的女人,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叫他們全都不敢再俯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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