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蕭若武“咣噹”一聲重重跪下。
蕭芸棠下意識地伸出小肉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
“皇兄,西州土地貧瘠,百姓謀生不易,臣弟斗膽,想為西州百姓求得這紅薯種子,以及,這紅薯澱粉的製作方法。”
崇慶帝凝著臉,思考了一下,“經過之前幾季的種植,紅薯種植正在戶部跟司農寺的監管下,逐步由王城向周邊地方迅速推廣,朕預計,一到兩年以後,全國範圍內應該基本能普及完成,也包括西州。”
崇慶帝雖然沒明著拒絕蕭若武,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紅薯推廣乃是重要的公事,是交由戶部跟司農寺官員統一監管的,有既定的推廣章程,他作為皇帝,也不能貿然插手。
“皇蘇,你想要紅薯次嘛?窩,窩有,都給你哇。”
蕭奕瑞邊說邊扭著肥屁股,想要從椅子上下來,去回到自己宮裡跟母妃取紅薯來送給蕭若武。
蕭芸棠宮外的鋪子裡經常推陳出新,王大娘的愛徒金勺小宮女,如今已經是珍奇美食鋪的金勺大師傅了,不用蕭芸棠親自上場,她自己便主動帶著廚房裡的研究各種紅薯製品。
蕭芸棠他們不方便出宮,每每研製出一個新菜,她便會將方子跟紅薯一同都送到宮裡來。
蕭芸棠又是個大方的,她吃了新菜也不忘幾個兄弟姐妹跟疼愛她的娘娘們,各宮都常送一些,所以儀嬪宮裡自然是有紅薯存貨的。
被他這麼一提醒,崇慶帝腦筋一動,主意立馬打到了蕭芸棠的身上。
“咳,棠兒,你宮外那鋪子裡,這一季應當也收下了不少紅薯吧。”
蕭芸棠沒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咳咳。”
崇慶帝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朝孩子伸手不太光彩。
但他剛剛的話,確實也不是故意在推脫蕭若武,如今紅薯的事情早就傳遍南訣,各地官員聞風而奏,全是上書跟他討要紅薯種子的。
但縱使戶部跟司農寺那邊馬不停蹄,加班加點地幹活,百姓地裡紅薯產量再大,終究是“狼多肉少”,需要一段時間的積累,慢慢地向外繁殖,才能推廣到全國。
他知道蕭若武封地貧瘠,支撐的很是不易,也想給他破例,但一旦要是開了這個先河,分散在全國各地的蕭氏宗室皇親可是不少,必會聞風而動,不患寡而患不均,到時候他是給還是不給?
所以這個破例,絕對不能從他這裡開啟。
不過,若是因為叔侄之間情誼濃厚,小侄女送給王叔的離別贈禮,任誰也不會多加為難,他們也不敢為難太后心尖尖的小公主。
“若武,你久不回王城,還不知道吧,朕先前為了推廣紅薯種植,在王城大街那裡開了家珍奇美食鋪子,後來賞賜給棠兒了,這丫頭可是整個南訣除了朝廷以外,能拿出最多紅薯的人了,你若想要紅薯,不妨跟這丫頭商量商量。”
蕭若武轉頭看向蕭芸棠,但沒有開口。
作為王叔他沒為孩子們做些什麼,如今卻要朝著小侄女伸手,他實在覺得有些開不了口。
被無視的蕭奕瑞有些不開心,他伸出爪爪拽拽蕭若武的胳膊。
“王蘇,瑞兒宮裡有紅薯哇,介麼大一筐,都給王蘇次。”
蕭若武順著他的力道抬起膝蓋,蹲在他面前,伸出大手摸摸他的腦袋。
“王叔謝謝瑞兒,不過王叔要紅薯不是為了吃的,而是要用來種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