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擔心的是她的安全,畢竟瘧疾的傳染性極強,稍有不慎就會危及性命。
“七公主,你的心情老夫理解,但這次的情況實在太過危險。成縣的疫情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我們去那裡,不僅要面對疾病的威脅,還要應對可能出現的混亂局面。你年紀尚輕,經驗不足,此行實在太過兇險。”劉醫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蕭芸柔咬了咬嘴唇,繼續爭取,“劉師傅,我知道危險,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成縣的百姓受苦。我可以保證,我會小心謹慎,不會給大家添亂。而且,我也可以幫大家分擔一些壓力,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劉醫正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七公主,老夫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險,正因為你是公主,就更加應該留在王城,現在無論是王城還是成縣藥材都很短缺,你若能幫著太醫院坐鎮後方,亦可免了我們的後顧之憂。”
“可......”
蕭芸柔急急的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蕭芸棠打斷了,她開口吐出兩個字來。
“青蒿。”
“對,青蒿!”
蕭芸柔眼前一亮,“劉師傅,青蒿以水漬汁,可消暑截瘧的法子,您可有聽過?”
“青蒿!”
劉醫正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亮,隨即陷入了沉思。
嘴裡頭唸唸有詞,“青蒿苦辛而寒,清透並具,以清為主,清中有透,既退虛熱,又清實熱,涼血熱......”
越說他眼睛越亮,“或可一試,或可一試啊!七公主,這法子、這法子您是從哪裡看到的?”
聽到他的肯定,蕭芸柔激動地看向蕭芸棠。
“劉醫正彆著急,青蒿治瘧的法子是我無意中從某本古籍中看到的,當時匆匆一瞥,過後再想要悉心研究時卻遍尋不到了,今日也是聽七姐姐說起,王城消暑藥材緊缺,我才想起的。”
劉醫正嘆了一口氣,沉默片刻,他起身鄭重向蕭芸柔跟蕭芸棠行了一禮。
“不管此法是否可靠,成縣之行已經是勢在必行,老夫這兩日就會帶著太醫院的同僚們趕赴成縣,王城這裡也需要人手繼續工作,青蒿一事便交託給兩位公主。”
他看向蕭芸棠,“九公主,當初您能研究出酒精提純之法,或者今日也能研製出青蒿治瘧的方子。老夫到達成縣之後,也會讓人在周邊開始收集青蒿,同步研究,希望青蒿真的能成為這次抗疫的關鍵。”
作為大夫,他心裡其實從不信鬼神之道。
對於九公主是南訣福星一說,他也不過覺得是運氣使然,加上九公主機靈早慧而已。
但這次,他是真心祈禱,九公主的福運能夠庇護到成縣百姓,庇護到他們整個太醫院。
與此同時的成縣。
街面上空無一人,卻依舊能清晰地聽到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咳嗽聲、哀嚎聲。
人心惶惶,這段時日下來,不用官府出面,百姓已經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暑熱,而是能夠傳染、死亡的疫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藥味,醫館已經束手無策,藥材也快要用盡,每天都聽說有人死去,都能聽到痛哭、哀嚎聲。
雨還在不停地滴滴答答地下,打溼了地上的黃紙錢,整座城池彷彿都籠罩在一層死亡的陰影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