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景猜測著,雖曹長審案並不合規,但若是府尹、少尹、判官、推官都未在衙門的情況下,事急從權,讓法曹長先行了解情況,也算過得去。
那朱曹長官職不大,架子卻不小,百忙之中抬起頭,也不說話,就那麼擰著眉,定定地看著蕭芸棠他們,眼神重點放在錢侍衛長身上。
錢侍衛長哪裡會怕個勞什子曹長,不慣毛病地回瞪回去,氣勢比他可足多了。
氣氛怪異,捕頭立在一旁不發話,自有心急的想要表現。
之前想要拿刀打蕭奕恪的捕快,被錢侍衛長擋了,捕頭又不讓他們打人,一路上正憋著氣呢。
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告狀,“朱曹長,就是這七個人,膽大包天,把朱少爺打的倒地不起,血流了一地,此刻還命在旦夕呢。”
蕭奕恪一聽就火大。
這什麼破捕快,前因後果全然不問,直接就給他們定了罪。
還命在旦夕,那朱胖子不過捱了兩拳罷了,他收著手呢,竟就成了血流一地......
好啊,那他這就讓他看看,什麼才叫血流一地。
拳頭捏的咔咔響,剛想動手,就被蕭芸棠給按住了。
蕭奕恪只好按捺起怒氣。
“堂下何人?”
那朱曹長裝模做樣地發問了,他這書桌自然不配有驚堂木,他便自己當著鎮紙“啪”地冒充了一下。
蕭芸棠憋著笑。
“草民倪九葉!”
錢侍衛長和蕭奕恪他們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蕭芸棠。
蕭奕景沒忍住,嘴角抽了抽。
九姐姐又要瞎編捉弄人了。
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裝腔作勢的朱曹長。
蕭芸棠接著介紹,“這幾位都是草民的兄弟姐妹,分別喚作,倪大葉!倪八葉!倪七葉!倪葉葉!倪十葉!倪小葉!”
什麼狗皮倒灶的窮酸名字!
朱曹長覺得怪怪的,卻也沒放在心上,他嗤笑一聲,本來看著他們氣勢挺強,到了衙門也鎮定自若的樣子,還擔心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背景呢。
結果一聽著明顯是沒文化,瞎取一氣兒的狗屁名字,就知道是些窮酸沒跑了。
臉色立馬輕慢下來,惡狠狠地怒拍桌子,把自己的手都震疼了。
他臉色扭曲地高聲質問,“那朱少爺是個遠近聞名的良善人,你們為何要無故毆打他!”
蕭芸棠配合著“著急忙慌”地辯解,“青天大老爺明查啊!我們兄妹規規矩矩地擺攤義診,給人看病,可那朱少爺一過來就威脅我們開方子,還有指定看診的百姓去他家的仁義大藥鋪抓藥。”
“那就開方子抓藥啊,你們為什麼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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