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哥哥。”
蕭芸棠輕輕敲了一下院門,邁步走進院子。
坐在樹下執筆練字的陸雲起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過來。
蕭芸棠呲牙笑了一下,“雲起哥哥,才幾日不見,你又俊了。”
此番回行宮,她便發覺出陸雲起對她的態度有那麼一些不對,似乎有一絲絲在自己鬧彆扭的感覺。
她本來是不想搭理的,可回了房間後,越待越煩躁,去了寧如蘭的院子,又聽她說了一通陸雲起的事情,說他對她與太后如何如何的敬重、如何細心的照顧,說他雖然看著冷了點兒,可卻跟她一樣是個極有孩子緣兒的,兩個小的自從來了行宮,張口閉口都是雲起哥哥,雲起表叔的......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那日的行為有那麼一丟丟過分了。
陸雲起這人跟她哥蕭奕淮還不同,蕭奕淮是因為在外生活過的原因,從小便老成穩重,總是嚴肅著一張臉,表面好像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實際上最是扛不住人纏磨。
就比方說,蕭奕安跟蕭奕軒這幾個,頂著他的冷臉黏了一陣後,他“嚇”不走了,便自然而然地把人給納入羽下,一直看顧、操心了這麼多年。
但陸雲起不同,陸雲起這人是名副其實的冷情冷性,除了他認同的人外,其他的人無論做什麼,那都是無法走近他心裡的。
她沒商量過,就單方面爽了他的約,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兩個極鬧騰的娃娃塞給他。
這也就是她了,跟他是自小長大的情誼,若是別人,按照陸雲起的性子,別說是好模好樣的照顧陪玩兒了,怕是早就被他冷臉相對,趕得遠遠的了。
蕭芸棠心裡想著,臉上越發笑得甜甜的,湊到陸雲起身邊,順勢坐在他身旁的石凳上,歪著腦袋看他手裡的字帖。
“雲起哥哥,你這字寫得越發好了,這‘雲’字的筆鋒,真是靈動得很。”
陸雲起無奈一笑,卻沒接她的話,繼續寫最後一個字,筆尖在宣紙上輕轉,墨跡暈染開來,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微微有些亂。
蕭芸棠見他不理自己,也不惱,反而湊得更近了些去看。
陸雲起動作一僵,又聽她清清脆脆地在耳邊問話了。
“雲起哥哥,你有心上人嘛?”
收筆的動作一頓,最後一個“靜”字就不成樣子了,好好的一副字帖也跟著廢掉了。
“嘖。”
蕭芸棠頓感可惜地嘆了一聲。
陸雲起是完全顧不上字帖好壞的,他有些慌亂地收了筆,小心翼翼地望向蕭芸棠。
“怎麼突然問這個?可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還是...你有...”
“不是,是哥哥姐姐都定了親事,還有人在追求我七姐姐。”
“哦,是誰?”
陸雲起說不清自己此刻是放鬆還是失望,不知道說些什麼,便順嘴便問了一句。
“一個校尉。”
畢竟事情八字沒一撇呢,蕭芸棠沒有說出楚季的姓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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