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收斂了笑意,“當初玉嬪早逝,哀家本想將芸禾放在身邊親自教養的,可奈何身體不爭氣,偏偏在那時候犯了舊疾,顧不得宮裡,只能待在行宮調養。
你不喜玉嬪,對這個女兒也不上心,任由皇后那個糊塗的把她交給梁貴人教養,梁貴人若是個好的,便是身份低些也無所謂了,可她心大得很,滿腹心思都在爭寵上,要生個皇子來傍身,對芸禾這個養女疏離、冷漠得很。”
太后提起舊事,崇慶帝自知理虧,臉色有些不好看。
太后不饒他,繼續道,“那玉城主又豈是吃素的?玉嬪在宮中早逝已讓他心有不滿,留下的閨女又被隨意對待,他自然不肯罷休,當初若不是他態度強硬,哀家又怎會同意,讓芸禾前往玉城生活?”
“他敢?母后,當初是朕執掌朝堂沒幾年,各處尚不安穩,沒有辦法動他,可如今情況不同,他若是再敢放肆,朕必是要......”
“要什麼?”
太后瞪了他一眼,“皇兒不可意氣用事,如今南訣雖國力強盛,但近幾年天災頻發,若是邊境再不安穩,屆時天災人禍,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太后語氣加重,目光嚴肅地看著崇慶帝。
“玉城雖是邊陲之地,但玉城主多年來一直忠心耿耿,為南訣放手蒙國各部,功不可沒。你若對他動手,不僅會失去一個忠臣,還會引發各處動盪,這對你治理天下有何益處?”
見崇慶帝沉默,太后軟了些聲音,勸道。
“玉城雖小,可百姓戰力強大,民風彪悍,芸禾私自結親的事情雖不合皇室規矩,但在玉城來說卻是稀鬆平常,真論起來,兩個孩子也不算是大錯。”
“那卓崢小兒,不過是個粗野草民,何德何能,敢配朕金尊玉貴的公主?”崇慶帝不甘心,“朝中那些大臣,想必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哀家才提出讓他給玉家承嗣。”
太后抬手,親自給崇慶帝倒了一杯茶,看著他鬱悶的一口悶下。
有些無奈地掰碎了講,“玉家長房無嗣,卓崢既救過芸禾的命,又與她情投意合,正是合適的人選。你若能妥善安排,不僅能讓芸禾幸福,還能安撫玉城主,讓玉家繼續替你忠心耿耿的防衛蒙國,又何樂而不為?”
崇慶帝點點頭,沒說話。
太后再加一記重藥,“再仔細想想,你那四閨女可厲害的很,她口口聲聲把那卓崢稱呼為自己的內人,想必是個當家做主的,說了算的!”
想起蕭芸禾霸氣的樣子,太后忍不住笑笑。
隨後對著崇慶帝低聲道,“卓崢承嗣,芸禾又是玉城主嫡親的外孫女,再有你這個父皇做後盾,待他百年之後,芸禾的孩子可一樣是可以繼承城主之位的。”
崇慶帝眼前一亮,搓搓手,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母后深謀遠慮,兒臣佩服,這就去安排,給玉城傳信,再讓禮部擬旨,早日明發天下,宣佈卓崢入玉家長房為嗣的事情。”
太后微微一笑,“好,想明白了就好,去吧,儘快把事情定下來。”
“是。”
崇慶帝咧著嘴,興沖沖地往御書房去了。
這邊早一步出了慈寧宮的蕭芸棠幾人,對著走在他們後面,還手拉手,不捨得放開的蕭芸禾跟卓崢兩人是控制不住地好奇。
而沉默了一段時間,蕭芸禾才恍然,太后剛剛話裡的意思。
她激動的拉住卓崢,“皇祖母讓你承嗣耶!卓崢,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不論是玉城還是南訣?”








